祁念息着，睛里的泛红迟迟不退，良久，他知顾飒明是喝醉了，跟自己投降了般，哽着咙，颤抖着声线说：“哥......别这样，我们不能这样。”

温度降得比升得更快。

无论是“哥”还是“哥哥”，祁念曾经叫过顾飒明无数遍，算上他们第一次见面祁念被着叫的那声，还有当初在车里的刻意称呼，都不会比此刻还要难以让人接受，令方才所有沾上记忆里最刻缱绻分的千丝万缕陡然断了。

祁念抬起，想像对方那么镇定自若地应对，张了张嘴，很慢地说：“我走错方向了。”

缠，呼换，满是成年人的气息，祁念红了眶，禁不住小而轻地呜咽了一声，却在听见一墙之隔的酒吧内的说笑声时浑打了个激灵。他双手虚使不上劲，勉揪着顾飒明的衣服，思索不及那上面会不会被他抓痕迹，一下下没什么用地推拒着。

比以前可是难哄了不少。

“我是开车来的，”顾飒明声音略带沙哑，“但刚刚喝了不少，你应该知。”

连都有记忆，尖探腔的一瞬间，所有被搁置且被疯狂惦念的，还有潺潺动、不曾停止的望排山倒海而来，祁念只能张开嘴行这个柔、和炽的吻。

大概是酒起了作用，顾飒明一动不动，漆黑的睛死死盯着他，不知到底清醒还是不清醒

第七十四章（上）

祁念后是墙，被密不透风地卡在中间，他推开顾飒明的手还抵在对方的肩膀上，弱无力，像是拒还迎。

见祁念闭了嘴不说话，他往前走一步，把祁念到了墙角，语调平静地诓骗：“现在太晚了，司机已经下班，也找不到代驾，我该怎么回去？”

顾飒明这才慢慢放开祁念，指腹轻刮在他的嘴角，借远幽光看着他长大了的弟弟。

顾飒明默认他的回答，忽然问：“有国内驾照了吗？”

“要不......”

祁念不知对方想什么。

祁念拘束着：“......嗯。”

祁念被带到了旁边的死胡同里，他呼急促，定定地站着，他再次张起来，觉得荒唐不堪，但又满怀期待。

接着祁念被虚虚搂住了腰，连逃避、拒绝和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就被一力箍推着往后退。殊不知祁念也本不想逃避、拒绝和反抗。冷冷的黑大衣揽着他，鼻息洇布料，对方的温温和心脉搏也地传过来，被他知。

祁念哪里料想得到，顾飒明现在回不去了会来找他的“麻烦”，他微怔，迟钝地说：“可以打车，或者坐公车......”又立即后悔说错了话，怎么跟顾飒明提得坐公车这建议。

飒明又叫了他一遍，并声音很低地问：“怎么又转回来了？”

祁念咬了咬，把先前那些七八糟的东西都抛却，竟然真的陷为难之中，而顾飒明已经抬起一只手在他的肩膀，更靠拢些，黑黢黢的影全投在了祁念上。

空气寂静无声了两秒。

像是怕惊扰了好不容易逮怀里的小东西，顾飒明的动作克制隐忍，带着试探，以及不可窥察的势。

他们一会儿见面不识，一会儿搭话的觉实在诡异又糟糕。

直到顾飒明的吻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