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念着手机，睛睁得圆溜溜的，卡壳两秒说：“只能许一个愿望吗？”

手机听筒里蓦地安静下来，那两秒里只有彼此的呼，通过这样的方式一起一伏，织合，连起不再那么孤单重的夜。

祁念没听见顾飒明的反应，一颗心隔了十万八千里也在忐忑，扑通扑通地，他张得都想去跑去上个厕所。

“祁念，”顾飒明叫他，突然问，“如果可以让你许个愿望，最想要什么？”

这保护过早地起了提防，识破了人心，反倒让人受累。

顾飒明呼很明显地停滞了一刻。

顾飒明走祁念的房间，“啪嗒”地把灯打开，在明晃晃的吊灯下环视了一圈：“还想要几个？”

祁念隔着十六个小时的时差，仿佛被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傻了，惊愕又喜，他空张着嘴，咙哽着不说话，直到顾飒明笑着叫他，才算是灵魂归位，“嗯嗯啊啊”了两声。

“但明天你生日又没办法跟我过，现在再想第二个愿望，送给十八岁的祁念的。”

祁念咬了咬，他害羞极了，声如蚊蝇，却也极认真地说：“我想要哥哥......”

不知......这里的酒店好大，泉比上次我们一起住的那个大多了，好豪华啊，但我谁也不认识。”

顾飒明便说算了，等他回来再说；顾飒明还说那时候的祁念就是真正的大人了，遇到任何事都要冷静，让他听话，说等他回来。

他才知，他所以为的包括医生中的，他心理疾病的源——祁念是关键，也许本并没有那么关键。

顾飒明一路走到底，推开了手边那扇门，最终也没有开。

祁念不停地，泪啪嗒就掉了一颗，然后迅速抬手抹走了，说了晚安也舍不得挂电话。

“那你最想要什么？”

“不是，一个就够了，”祁念认真地反驳，“只是这样我就知最想要的是什么了。”

可他说的就是实话，这个世界上他最想要的只有顾飒明。

——关键的不是“源”，而是祁念这个人，他和谁都不像，他的那颗心和世间人心更不像。祁念会撒很多小谎，至今还有秘密，但他对他简单又烈，神直白坦诚，敌对的时候是，喜的时候也是。可无论什么时候，顾飒明在看不顺这个弟弟的时候就发觉了，他弟弟其实是整个人在往他上扑，一边维护尊严和立场，一边从他这

而冷漠与极度的理，是他小时候逃跑时受了伤、再从福利院来后，“与生俱来”的保护。

“好啊，”顾飒明终于说，“这个愿望答应，没有期限，永远有效。”

没有比这能更好暂时抚平顾飒明的焦躁与疲倦的东西了。他所有的被迫和遭受背弃的觉，终于都能稍微远离他一，哪怕只是因为听见了祁念的声音。

“一个不够啊？”

顾飒明笑了笑，转拧开门，经过走廊，说：“用不着认识。”他说完停顿下来，眉间微拧，不知要不要提前给祁念打预防针，他不是陪祁文至去见什么阿姨的，而是——

顾飒明从始至终都知，他很幸运，他刨除家、背景，能倨傲的资本也有很多，但这些有时候也依旧毫无用。

祁念说完，还得转去看祁文至确实没醒，而脸早就烧得一片绯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