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上午都差不多了，”顾飒明从衣柜里拿了要换的衣服，笑了笑，“你没写完？”他边脱上衣边撇清：“今天我可没打扰你写作业。”

吃得差不多了，他也没有久停留。

顾飒明似乎在跟何瑜商量家长会的事情，这不是祁念能上嘴的，祁念对此也没想法，便自己先跑上了楼，准备收拾了作业搬去顾飒明房里。

顾飒明在星期六陪了他一上午。

但祁念的危机意识和直觉被发，他有一很肯定，那就是这本东西绝不能让顾飒明看见。

祁念看着最上面那本黑壳的周记本，神逐渐失了焦，隔了好半天才拿起来，和所有作业叠放在一起。

祁念缓缓四顾的四面墙间，走向光线最充沛的那一面，把窗帘往边上拉了拉。

顾飒明看了看他，继续随一般说：“我今天下午再走。”

气氛不声不响地沉寂了下去，祁念走到门边，看了看脚下不合尺寸的棉拖鞋，取了教训，说：“哥哥，我先去房间换自己的鞋。”

祁念即使是病固，“本难移”，也得与只剩了些断残垣的曾经告别，试着与这能看太升起的世界和解一回。

祁念亲耳从顾飒明那里听见了他下午才走的消息，心里乐开了，从一个人去房里换鞋到一起下去吃早，都兴致的。何瑜在餐桌上跟顾飒明说的话他一个字没听见，连刘妈端着蒸屉上来，说着“让一让”时，祁念也因为沉浸在自己的开心里而显得迟钝，还是顾飒明在旁边拉了他一把，他才及时躲开刘妈手里那笼腾的小笼包。

可他不知那算不算得上日记，对自己写下的内容也记得并不清楚，甚至那本轻薄而纸质不佳的多年以前的“日记本”究竟被他放在了哪里，都难以想起。

昨晚他带去的没写几笔，周记也没完成。

“嗯，去吧。”

祁念跟着站起来，他倏地用余光看见床上一团的被，立即弯腰去理，顾飒明见此便绕到了另一边。说是俩人一起摊好了床铺，可顾飒明手劲大，人也，随便抓着抖一抖就起波浪，风直往祁念脸上扑，他这边本不用怎么动作，最后扒拉几下角落、抚抚表面的细小皱褶就好。

“嗯......”

第五十二章（下）

开：“那你上午就得回去了，是吗？”

想要重新来过，伪装只能当成一手段。

他听见回答，停顿了半晌，手指抠了抠被单，才声音不大地提议：“那我们下去吃早餐吧。”

他别的东西少得可怜，只剩下些堆积成山的书和纸。

放整个房间，要说祁念开始去云城市一中上学发下来的这些课本资料、雪片般的卷，不过是九一。

顾飒明换上新的长袖，

从前写过、用过、读过的那些东西都摆在书柜里，收在箱里，在某个角落里，就算定期打扫也不太用，总会有被遗漏忽视的地方，它们生了灰，起了，无人问津。

顾飒明昨天问祁念有没有写过日记，祁念在骗人的边缘徘徊两圈，回答了有。

顾飒明不接话茬，只目光温和地看着他沉片刻，然后起。

“哥，你不带东西走了吗？”祁念见顾飒明一直都没有要收拾东西的意思，忍不住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