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这话，祁念骤然间没了之前理直气壮的气势，开始暗暗地懊恼和不好意思起来。

理来说，这应该是顾飒明从临市回来后能睡得最好的一晚，但此刻他偏了偏，盯着一刻也不愿停下的走着的秒钟，半晌之后还是下了床，把落地窗的窗帘拉开。

“你在这什么？”顾飒明盯着那截瓷白的走过去，声问。

而这个事实却向他更赤地昭示着，祁念不被喜的原因，跟祁念这个人本没有

推门而时，顾飒明前只有空的房间，他拧了拧眉，抿的线绷得更直，在看见书桌上摆得整整齐齐的那一摞书本后才缓了缓脸。

——就是被碎发半遮不掩着的两条眉蹙了蹙，看得是不满又委屈了。

祁念原本就是听见了顾飒明的脚步声要爬起来的，只是他躺着压到了窗帘底的穗，一时转向翻又翻错了边，便打算赶从中“逃”来翻坐起。

祁念被他哥哥一句一句步步，最终还是少了本事地红了脸，慢腾腾地站起来，赤着脚丫踩在地上，还是顾飒明给他扔了拖鞋过来，才去到椅上坐着。

顾飒明把目光移到祁念脸上，没来得及收起先前严肃凛然的表情，闭的双下是线条凌厉的下颌线。

他心想顾飒明是骗他的不成，明明说了还把他当弟弟喜，现在怎么又是这样呢？

顾飒明勾了勾嘴角，抬额看了钟，提醒他：“八半了，是继续躺还是起来作业？”

顾飒明愣了两秒，祁念的肤跟白羊地毯相衬在一起，黢黑的珠不见闪烁地跟他对视。

顾飒明转一看，浅灰的双层窗帘尾摆鼓了一大团，一只白皙的脚背从底下了来，随着动作和不断被刮到膝盖的，帘下直接伸了一整条来。

他和祁念的关系依旧没有改变。

——也不知往常祁念都在执着于看些什么。

“我......”他掀开厚重的窗帘，总算狼狈地钻了来，“我就是想躺躺。”

面的氛围不适合再有第三个人去，包括他这个很受待见却有着隔阂的亲儿。

“可以躺。”

他径直走到浴室门，里面依旧不见人影，正准备去祁念房里搜人时，后背窗帘传来窸窸窣窣的轻微的响声，跟了贼似的。

得知祁念不是何瑜的亲生孩，祁念也不是他的亲弟弟，并没有让顾飒明松快下来。

顾飒明回房的一路上表情凝重，有些事情已然豁然开朗，但摆在前的答案却让人难以轻松，因为在只言片语背后看不见的地方，另一些事情在变得更为复杂。

这会儿祁念握着笔，直愣愣对着雪白的书页，又扭看看边的空位，接着觑了关着的浴室门，个作业一也不专心。

祁念一张嘴，清冷直白的话就蹦了来：“不能躺了吗？”

祁念刚刚折腾得浑发，一脸绯红，这会儿屈坐在羊毯上，细细密密的羊搔着脚踝和肚的肤，可他被顾飒明那副唬人的样盯得心里七上八下，只能忍着意，仰着脸直视回去。

直到没过多久顾飒明从里面来，他才抿抿，正式投到晚上的学习时间里。

他走近了蹲下，不禁哑然失笑，却依旧颇为正经地问：“哪次没让你躺，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