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飒明整个人往地毯上一躺，一大截还伸在了外面地板上，后颈和耳朵被绒蹭着，略过他的废话，回：“周末得回河西，对了，明天晚上把你自行车借我，你坐公回去。”

吵嚷嚷窜了来：“顾飒明你最近怎么回事！跟组织大大的脱节了你知不知？！哎，我待家里待得快发霉了！我妈天天我学习学习，狗命不保啊——”

祁念一站起来，书柜上的宝蓝赛车就闯里，他眨了眨，盯着看了一阵，才慢慢走去拧开房门。

只是祁念没那么多抓心挠腮的受，他擅长面对枯燥。

再偏睁开睛时，视线被窗帘挡住了大半，他翻起来，抓着窗帘尾摆往一边拉。

祁念蹲坐在椅上久了，觉得不怎么舒服，趁着何瑜不在，决定去遛一遛。

“啊，这样，那好吧。”施泽听了第一句话，回得利索。

顾飒明走回房间里，经过地毯，便就势直接坐了下来，嘴里提醒：“明天才星期五。”

“啊？借我的自行车？”再往后却是疑问很多，施泽后知后觉，“嘛啊......不跟你弟一起回去了？你亲爸妈连宾利都有，一辆自行车没有？”

现在虽然没有刘妈再上楼横冲直撞，但何瑜的存在明显更拘束他。

“这不是提前跟你预约来了，给个痛快，想去哪都听你的还不行吗？！”

祁念从顾飒明那儿要来的资料，准备着数学联赛，远远超课本内容的题目有些是陈悦跟他拓展过的，有些则比较陌生。

天上黑漆漆一片，今晚什么也看不见。

顾飒明一边笑他，一边耳朵旁的声音一路也没消停。

祁念已经很久没有站在二楼走尽的窗发呆过了。

哪怕是对祁念而言，这些题目也不改枯燥本质。

祁念两手搭在窗台上，站姿依旧不懒散，甚至让人觉得绷——只是他的习惯而已。

云城市内有一条横穿而过的河，把市区分成两分，云城市一中坐落于靠近市中心的河东。施泽家里跟顾飒明之前的家在同一方向，上下学时都要“过河”才行，如今顾飒明不跟他一起走了，现在一听也就明白什么意思了。

偏偏他就是个纸糊的炮仗，气来得快去得也快，转瞬又好奇地问：“周末什么事啊？”

顾飒明放下手机，渐渐阖上了。

而一旦把数学题的枯燥解除，剩下的就是探索，是如鱼得，是他曾经唯一能试图的事。

顾飒明总算弯了弯嘴角说：“何况哪次你没骂我恃凌弱来着，不论去哪儿，没意思......”

今晚看不见什么，祁念的心思倒也没放在这上面，不比从前，在

“这周我有事，去不了。”

“祁念又怎么了？在学校在家里都不放过你啊？哎那天要不是看在你的面上，我真没那个菩萨心我告诉你，见义勇为这事跟我就没关系！”

“你大爷！这我就不能忍了！我菜我吃你家大米了？不去你还得嘲我两下，我不骂你谁骂你？！”施泽怒气冲冲吼。

顾飒明仰面望着天板：“说完了，就这样，挂了。”

一阵哀嚎。

而恰好一个小时前，何瑜敲了顾飒明的房门，祁念贴着门竖起耳朵去听，何瑜似乎是公司临时有急事，待一番就急匆匆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