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念？”喊的那一瞬，他就已经确定了地上的那个人是谁。

祁念侧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一只手折在脑袋边，另一只手稍长短袖外的半截胳膊，苍白的半边侧脸冲着墙，睛半睁着。

祁念了后槽牙，又松开：“我不知……”

顾飒明脸上没什么表情，沉默了片刻，还是那不容置喙的语气：“跟我起来，去

但人还没找到。

开门之前的所有想法都被抛之脑后，顾飒明慢慢地走过去蹲下，放轻了声音：“祁念。”

顾飒明咬牙切齿地关上门，下了楼梯。在打算离开之前，他最后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推开了被木丛遮住了一大半，最不起的那间育用品杂间的门。

祁念呆滞两秒，知躲不过了，他艰难地开，语速很慢：“他接了个电话，然后就走了。”

祁念将垂在前，只有一个的发旋和后脑勺对着前方。

“为什么会在这里？带你来的人呢？”顾飒明问他。

顾飒明对着祁念拒不合作的态度，了气，再次了脸上的汗，仗着绝对的力量优势顾飒明伸手去行把人翻了过来，还没拉着坐起来，就听见祁念带着鼻音轻细地哼了一声。

杂室常年密不透风，顾飒明觉得又闷又，浑像是爬满了蚂蚁，他着还没平复下来的气息，找到祁念的下一把钳住，掰了起来：“说话，我问你怎么了……”

顾飒明甚至觉不到他的呼，冷清易碎的玻璃娃娃像是被人摔碎了，失去了最后一生气。只剩他一个人心脏砰砰动的声音充斥在这间狭小、充满霉气和灰气的屋里。

第二十五章

祁念白的校服后背上有着几条错的脏棱印，手肘边沾满了沙粒和灰尘，他不愿意在这个时候面对顾飒明，哪怕在黄离开的前一刻他还抱有幻想。

顾飒明手上松了力，但仍然着他骨骼纤巧的下。

他想着，等会如果让他好好找到了祁念，真的可以施泽说的那样，把他狠狠揍一顿清醒的。或者再也不要闲病地他这个倒霉弟弟了，以后上学该骑车骑车，该打球打球。

“他带你来这里什么？”

祁念并没有挣扎抵抗，或者说已经没有力气了。他被抬起的脸上除了一双睛，面颊的血褪了个净，蹭上的灰混着乎乎的泪粘在脸上，小脸看起来脏兮兮一片。

“怎么了？”顾飒明立即停住，搂着他的背，张地看向他。

顾飒明的指尖终于碰到他上的棉质衣料，刚想再近一步叫他起来，祁念的因为他的碰开始瑟瑟发抖。祁念将脸转过去，后颈被暴来，他正面朝下埋胳膊里，发几不可闻的泣声，被外断断续续的蝉鸣声掩盖过去。

他探的手停在半空，生怕真的把祁念碰坏了一般，因为停得太久，以至于都有些不稳。

顾飒明心中一，下意识地移开了手，开时的语气像是在哄三岁的小孩：“祁念，是我，跟我从地上起来好不好？”

祁念的睫被打成一簇一簇，泛着光的里一片茫然，顾飒明跟这双与自己相似度极的眉相对，对着这张狼狈又透着脆弱的脸，不到恶声恶气了。

上，对十分猖獗地飞扬在前的灰尘视而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