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念睛瞪了瞪，意识到什么之后立瞟开。

犹如一个两手空空却仍旧义无反顾奔赴战场的战士，顾飒明冒这样的联想。

徐砾已经回来了，他朝祁念挤眉，小声问：“你嘛去了？”仿佛课间的事已经翻篇过去。

“别人凭本事考得比我，我难要因为嫉妒而生气吗？”顾飒明走向他，一近，言辞凿凿，“或者有违智商地也说你作弊，这样才对？”

在等待回答的时间里，顾飒明隔着这一段距离凝视着祁念的脸。

“别动。”顾飒明却低喝一声，抬起手，快而准地捻掉他掉在睛边的发。

台上的叶老师目光锐，声音：“迟到了还讲话？你们坐在最后一排的是有什么特权还是怎么回事？”她敲了两下黑板，颇带警示意味地扫过他们几个人，才接着讲课：“看完形填空第十题……”

顾飒明虽然系好了腰带，但人却没动，顺着对方幼稚又好笑的问题问了下去：“我为什么要生气？”

顾飒明一时沉默下来，他意识到是自己唐突了，而他跟上次搬着桌时一样，有了同样的觉——好心被当作驴肝肺。

祁念懵在原地好半天，后知后觉地转刚走去，就看见顾飒明去而复返，站定两秒后对他说：“离徐砾远一。”

“徐砾说你一直都是年级第一，数学也是。”祁念像在阐述什么定理一般说。

“已经上课了。”祁念替他说那句轻飘飘的台词。

两人又算是不而散，一前一后走教室时，叶小琴嘴里停下来，手里拿着教鞭撑在讲台上，悠哉地看着他俩。

祁念底恢复了清明，携着丝丝冷意，说起话来倒还是不波不澜的：“那这是你的命令，劝告，还是关心和提醒呢？”

明明不够段位却要来主动挑衅，明明讨厌他却还上赶着凑过来，明明胆不大却总是一副冷淡自若的样。

顾飒明忽略过那双刚刚因排斥异而蓄起一汪小泉的、微红的双，不着情绪地回：“我相信我的智商。”

最后就要碰到时，祁念却在转间垂下手臂，直接直背走了去。

祁念听见自己的名字被他这样叫来后，垂了垂睫，说的却是另一回事：“你不会觉得生气吗？”

顾飒明绕过祁念走到洗手台，打在池上的声响充斥在整个厕所，他洗完手后随便甩了甩，走了去。

“成绩好的就是有特权，要是我迟到，叶小琴都能扒了我的，”施泽翻了个白，戳了顾飒明一把，又小声说：“

倒是顾飒明又先开了：“这就是你说的假设？可数学联赛全年级有五个名额，祁念。”

祁念有发不小心扎在了睛里，他伸手拨了拨，往后挪动一小步后边眨着边疑惑地问：“你相信我吗？”

......

祁念真的怔愣在原地不敢动了，他只觉得周被无意碰到的地方的，像被羽划过一般。

顾飒明下半有一半被隔板挡着，也凑下颇为玩味地说：“喜看人上厕所？”

顾飒明忽然想起今天早上从楼梯下来时，看见祁念整个人躲在赤木大门背后的影里，与他一步之遥的光就在外面。祁念探一只手，像是想去碰空气里的光，但纤瘦瓷白的手畏缩又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