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暮额与沉默相贴，神之术便是欺天，欺天的代价可想而知，如今凛暮能的，不过是帮他分担一些痛苦，好在他本人最不怕的便是忍受痛苦。

凛暮一声叹息，慢慢低，额贴在了沉默的额，在两人额相贴之际，被沉默扔在一边的豪素微微闪过白光，复又沉寂下去。

窗扇轻微响动，凛暮飞来，在看到倒在地上挣扎的沉默时，心中一惊，立刻跑过来揽起沉默，拽下他蒙的黑纱，在看到那一双血红的睛时，心不断下沉。

“吃过，很久以前有个人经常偷偷抓锦鲤来烤给我吃。”

“那个给你抓鱼的人呢？”

“国师大人，这世上自小便衣无忧的人很多，但不包括我。”

在凛暮的帮助下，沉默渐渐好受了许多，他的官回来了，虽前仍旧一片血红，但鼻间熟悉的淡香却仍旧让他认此时正抱着他的人是凛暮。

历朝历代的国师，皆自一个隐世之家，那一家人世代藏匿在山林海之中，他们通窥天之术，自会得天惩罚，所以他们代代伶仃稀少，却代代都会上天慕皇室，这就像是一个诅咒，而这个隐世之家，如今只剩了最后一人，便是凛暮。

他更的揪着凛暮的衣襟，气若游丝却仍旧固执：“凛暮……凛暮，你是…

“当然是因为饿，没有东西吃。”

“你吃过？”

非常，此时那张脸上布满青紫乌黑的伤，嘴角鲜血直，一双睛漆黑无神，几个王族的少年似乎是不过瘾，又跑过来狠狠踢了他几脚，他被踢踹的搐，仍旧一声未，神情麻木平静，似乎已经觉不到疼痛。

他睁，看着自己发抖的手，忍着脑海中的剧痛，咬牙，再次尝试神。

但神之时所闻所见皆是偶然，他不可能每次都看到赵焕，看到那个与凛暮神似的赵焕，他只能一次次的神又神，每一次，脑中都会更加疼痛，每一次，神的速度都会更慢，但沉默突然固执起来，他想看看，想看看赵焕最后怎么样了，想看看赵焕最后又是怎么变成了如今的凛暮。

“为什么要吃锦鲤？”

就在这时，沉默脑海中一阵撕裂般的疼痛，他竟然就这么被剔除了神之境。

沉默此时已经意识恍惚，神经中除了痛楚什么都受不到，双除了一片血红什么都看不到，他被凛暮抱怀里，却仍旧下意识的死死揪着凛暮的衣襟，中的嘶吼已经渐歇，却仍旧痛不断。

与此同时，两行鲜血从凛暮的中慢慢的了来，沾了前的黑纱，划过脸颊、下颚，染红了前襟，后又滴落在地上。

最终，沉默都没能到在昆潇的记忆中再看一次赵焕，他脑中的剧痛已经到了无法忍受的地步，他跌坐在地上，手中的豪素掉落，双手的揪着发，忍不住嘶吼声：“啊——啊——”

没错，是凛暮，那样天生带勾的角，那样相似的五官，又怎么不会是凛暮呢。

“死了。”

他突然想起凛暮为他抓锦鲤吃时，偶然透漏幼时的事，那时他就曾透漏过，关于他，关于那名为烨儿的男童的事：

他竟然被神之术反噬了。

沉默只觉此时脑中如同被搅碎般疼痛难忍，中可见皆是血红一片，痛到他几乎要在地上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