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对她一笑，“张姨你去忙吧，没事。”

清明走过来帮父亲把大衣挂衣架上，说：“已经好多了，起码下楼吃饭。”

“……”

“摔东西有什么用呢，是男汉的话，就个决断给她看。”

听到门响，他明显瑟缩了一下。

小孩忽然抬瞪他。

长大吧，快长大，长大到可以亲手握住自己的命运。

“还没回来……”

顾远声把大衣脱了，坐在沙发里叹一气，“还这样？”

“你们家人怎么都一个病，生气摔东西。”

“你阿姨呢？”

“这些都是我妈的嫁妆，老古董了。”

“你懂个啊！”

“因为我也曾经和你一样过。”

好像很重的悲伤，在这一刻炸开了，汹涌席卷而来了。

而陆天琪，就这样被一块糕收买了。

“我妈死后这里就成了杂间，幸好钢琴没搬过来，不然你可赔不起。”

“我妈死在医院，你在国外不回来的时候怎么不问舍不舍得？一旧而已，也给阿姨腾地方。”

张姨见自家少爷在客厅泰然自若听完了这惊天地泣鬼神的疯，支吾着：“这……”

“我宁愿没有！她本不！我讨厌她，我恨她！”

“如果你真的恨她，就快长大，变，到可以和她宣战，打败她。挑衅是没用的，只会让她更瞧不起你。”

“我不懂，我只知你还有妈妈可以吵，而我连吵架的机会也没有了。”



也不过才十岁的孩，清明想起自己十岁时父亲每天忙到很晚回家，童年大分时光，他都是一个人在那座城堡般的大房里度过的。晚上害怕睡不着，就开满了灯坐地板上打电动。

顾远声疼地皱起了眉，手臂撑着额，“怎么理？你舍得吗？”

只有同样在黑暗里独坐过，才能会地狱的滋味。

“他是弟弟，你平时要照顾。毕竟我和他妈妈结婚了，在家里你得有个哥哥的样。”

想了想，清明决定还是提一下今天的事，“三楼的东西还是早理了吧，再放下去怕都给你摔了。”

“你……你怎么知……没用……”小孩一一噎看着他。

清明拿钥匙开了锁，门看到小孩贴墙蜷缩着。屋里没灯，重的黑淹没了小人，像被黑吞噬掉又吐一块骨。

顾远声半夜回家，客厅里灯火通明，小狼崽和自家儿在吃饭。小崽狼吞虎咽中瞄了他一，下最后一饭，起上楼了。

“阿姨说的没错，你还真是幼稚啊。”

清明摸了摸梳妆台，废墟里又摸了摸铁床，在床边坐下来。

“……”

“……”

“我知。”

☆、一招压制

作者有话要说：

夜了，枝招展的新妈妈未归，父亲差，整个锦绣山庄都沉浸在一庞大的寂静中。清明在沙发上翻完了手里的书，拿了一块糕去看望闯祸不停的新弟弟。

“又没回来？”

光，老式雕铁床却像一只大的兽，居心叵测盯着他。他气势顿馁，缩了墙角。

清明陪他坐在地板上，给他那块糕。泪混着甜味，五味杂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