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之后他又从北往南走，每个城市都会停留一下，坐了很多趟顺风车，开车的人要去哪里，他就跟着去哪里，就这样迷迷糊糊辗转到了墨脱，跟着一群国外音乐学院来采风的团队了西藏。

傅错走来，雪也跟着他飘来，肩膀上也都是雪，但屋里面烧着炉火，他肩上的白雪一会儿就化掉了。

俄罗斯姑娘一脸的不解：“那你……”大雪天背着它在外面走？

老外有诧异：“那……能借你的贝斯吗？”

傅错喝了酒，看着满期待的金发姑娘，摇摇：“我不会弹贝斯。”

“我不会弹贝斯。”傅错说。

后传来火焰的剥啄声，他回瞅着通红的炉火，一明一灭的火光让他想起那晚桥上闪烁的无数车尾灯，红莲一样的火光，在黑暗中闪动着，四播撒着火……

“贝斯不是吉他吗？”

傅错把包放下来，靠在吧台边，说：“不是，是贝斯。”

俄罗斯姑娘好奇的打量着这个英俊中带着儿忧郁颓唐气质的青年，他显然不是当地人，不知为什么这个儿还在外面走，而且……看见他背上背着乐包，她好奇地问：“这是吉他吗？”

俄罗斯姑娘给他倒了杯酒，趴在吧台问：“能弹吗？”

夜时风雪停了，天边现了极光，但并没有人特别在意，这么的极光，只有他一个人彻夜欣赏。

下，才想起用英文说：“Iein？”他缩着肩膀回示意外面的降雪，“It'stoocoldoutside.”

有一天能见度特别好，他们望见了世界最峰，只是老有一片云缭绕在山峰，一直也等不到它飘走，雪白的山就这样偶尔来一，看着很害羞的样。傅错笑了笑，心想。

恍惚间他听见边有人笑着说：“你不攒钱买别墅了吗？”

星光一闪一闪，像循着某乐律，傅错抱着手臂抬仰望长空：“不玩乐队了，你们去找别人吧。”

然后它们好像一下全都不闪了。

晚上有一场篝火晚会，老外请他帮忙伴奏贝斯。

晚上，人们围着篝火开起了音乐会，各民族乐西洋乐粉墨登场，傅错听见那把Gibson的贝斯再度响起，贝斯手抱着它在怀里尽情sp，换来阵阵掌声，唯独他却鼻酸了。

电话铃响起来，姑娘没把话问完就去接电话了。傅错摘下手放在吧台上，静静地喝着酒，酒有呛人，后特别辣，但也立刻就跟着了起来。

金发姑娘笑了笑，拉开门用中文说：“我会说中国话，来吧。”

最后还是把贝斯借了去，也许是因为知谭思一定会借的，谭思和他不同，并不介意别人碰他的贝斯，只要对方弹得足够好，他就可以分享自己的乐。

傅错不知如何解释，笑了笑说：“也算吉他，是低音吉他。”

在那条好久没听到的重低音线上，各乐都加来，卡洪鼓，吉他，小提琴……人们载歌载舞，有情的藏族姑娘上来拉他，他笑一笑摇摇婉拒了。

像是谭思的声音，又像是另一个人。

傅错有些犹豫。

夜从帐篷里来，星空那么璀璨，星光净得好像可以直接落睛里。这一路他见过太多壮的和平凡的，一直在心底积淀着，有时想要狂溢来，他就拼了命地压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