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到兴上，万红庵整个竟癫似也，痉挛不止，忽而扒到床沿大吐起来。孟谌神一变，忙大呼使人来，等医官赶至轩中，人早昏死过去。待诊过脉，方知万红庵是一时情煎五内、气冲心脉，加之孱弱，乃至于此。便开了几副调理方剂，然而外患可以金石除之，内忧还当以心养之。

孟谌也不用饭了，放下碗箸，轻移缓步过来。先拿手探了探万红庵额上，渐移至鬓边，轻轻替他拭了面上汗渍，后又到颈间，往上探去。万红庵抖如筛糠，任孟谌摸来去，一面求：“万般因故，皆由起，便任陛下重责发落，不敢有怨。只乞陛下重，休再动了肝火……”拿手攀住孟谌两肩，又，“更莫使父生了罅隙，不然虽把千刀万刮了，也难赎罪业。”

孟谌却只把他手儿拍开，冷笑：“怪不知羞的滥货，你与人在外偷期厮缠时不曾辱没了，朕怜你，反倒是辱没了你？”说着猛地贯三指，一昧抠挖搅。

孟谌从指上勒下枚绿玉金戒指，旋至桌边，拿银箸夹着放香上烧。待箸都熏黑了，方灭了香，夹着金戒来到万红庵跟前。万红庵脑中混混沌沌，并不知孟谌如何行事，只知自己仿佛是被摆布翻了个个儿，俯趴着，朝上在外间。只见孟谌将那烧得的金戒往间一摁，霎时在细白的上烙个圈儿来。一焦糊的味儿在鼻底漫开，万红庵尖声叫着，泪落如珠，把鼻也哭红。

孟谌当下喝断：“讲甚么胡话！”把手攥成拳收纵几回，又，“今日这回，朕一下也不打你。往后若再如此讲话，包把你哇呀打个臭死！”

万红庵见他面上肃穆，瞧不甚眉目。又见他若无其事，将一匙羹汤递到嘴边，慢慢咽了，不知为何竟生几分心悸。便把搭到枕上，微微摇着。

孟谌趁他哭着又将他了一回，双手肆意着两，看那戳记红如柿，映着如脂如玉，分外惹。

孟谌不动声，整个人都覆了上去，与他颈缠卧。

见孟谌正坐桌边用午膳，听声音知他醒了，转了脸来问：“过来陪朕吃些？”

万红庵痛得没法，便翻拿脚蹬去，有几下正中孟谌脸上。只见孟谌中翳渐积，停了手上动作，将淋淋的三指，倏尔：“是了，想是朕把你这宽纵太过，那小畜生不知天地厚，你未必也失了分寸？不如给这小蹄儿烧个戳记，方知你是朕甚么人呢！”

约过半晌，万红庵睁，打一句便：“求陛下放死罢，好苦也，委实不愿活了！”

孟谌抹一把脸，圆目赳赳看着床上的人，心中仍有一怨懑难消。他平生，实未受过如此大辱。然而看着前人瘦骨嶙峋，恁支离憔悴，腔里那恶戾，却如何又抒得？再三叹气，终是自解了衣袍，将万红庵

万红庵便无多言，不几时又昏昏睡去。

万红庵实被梳狠了，/红难翕，正火辣辣痛着；前那截小儿亦塌塌趴着；更不消提两酸胀，无从使力，只得平躺着任人摆布。孟谌便是将他全都挲遍，到底最中意下那几寸，拿两指扪开，调里间。

万红庵握住孟谌腕，戚戚哀求：“是杀是剐，凭陛下置，只莫这般践辱，也全一儿面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