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红庵这厢里，虽则没了孟谌的召幸，不需去赔下气地察人、讨人心，却也不见落得清省。严玉郎那日把话说得决绝，被他记在心底，偶然想起竟觉一阵心烦意，日间里寝难安，仿佛有大事将生。每每发起慌癔来，总少不得要遣人去煮几壶茶汤与他吃了，才可勉安心宁神。

万红庵厌憎归厌憎，却还是锐地捕到了严玉郎话中机锋，牵住他一只衣角：“你这话甚么意思？”

严玉郎步步近，面上笑意盈盈，底却一片沉：“不认我作你汉，又待认哪个去？”旋即似是心下明了，连连，“孟谌么？他昨夜可得你利，是把你梳服帖了，连自个姓甚名谁都不清？小浪货，该不是有麈柄就能来你，在那间张开个任人造罢。”

万红庵冷笑：“我只记得自个在菩萨面前发下誓愿，要把你扒，敲开骨髓喝。”

严玉郎发上指冠，猛地挥手，就要将个掌在万红庵脸上落下，忽而又想到什么，形一僵，掌风生生在空中顿住。只见他把抵在万红庵额前，鼻对着鼻，瞪着：“好冤家，不过是自以为傍到了枝，看我不敢发落你，才在那里乍。你这枝还栖得了多久？便是再得意些时辰，过不多久，只怕又该翘摆尾地来求我。”说罢一摔两袖，掸衣要走。

“恬不知耻！”严玉郎似是再庄持不住，陡然发怒，一把将万红庵抵到案上，两手扳住他的肩胛骨，几乎将指嵌里，“你怕是不记得了我俩怎个在菩萨面前发下的誓愿，也不记得以往是怎个巧言令，央着我怜你你！”

万红庵急红了，使挣命的力气摆脱，兜就对着严玉郎一阵啐：“罢，我就是任狗驴，也横竖不到你这天残阉，连我腚都没得份！”

拿手狠扪了几下门板，看跑不掉，万红庵便也不再枉费功夫，与严玉郎拉开几步距离，嗔目切齿：“猪狗不如的东西，也不知你那烂镢都埋土里几时了，还自嚼蛆，认作谁个汉？只怕有沟的蚊蝇要应你。”

第三十章

严玉郎乜他一，眸中竟泛着与豺狼捕猎时肖似的亢奋神采，森森笑：“你以为我这绿是好当的？且看着罢，届时该归我的，我一样不落都收回来！”

氐族与盍稚诸族的联军来势汹汹，半月里便将畈州与固州边境的几郡府端平。虽都是些边荒偏僻、本就匮乏驻军的地界，仍使让朝野震惊，一时窃窃私私多有。敌军就好似开了天一般，将这边排兵布阵、调军遣将都揣得通通透透，边关每急脚递来战报，无一捷报，俱是噩耗。

先他一步，早落了闩，老神在在地看他忙：“往哪跑去，见你汉来了，也不晓得迎承？”

几战下来，将士们气势大落，城池失守益多。孟谌也镇日心神不宁，连连召众臣内议事。

他一面说着，一面贴到万红庵跟前，忽然伸手将人衣襟扯开，只见那白生生的｀脯间一片赤紫青红的痕迹，好不煽情。万红庵慌忙揽了衣襟，却又被严玉郎一把阻住，将两手扳到背后。

看着前这遍布他人啮痕掐印的躯，严玉郎结动，眸中益，不由也腾只手，附上去抚，势一路向下直要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