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逮着了，孟柯人又要端那副骄矜自傲的派，对万红庵挑衅刁难一番。万红庵起初还要红，每回把个手儿绞，下咬牙印，却只敢怒不敢言，自己生吞了闷气。到后来也习以为常，任孟柯人怎般撩拨，只当是聒雀饶，面上云淡风轻、不显喜怒。谁知孟柯人见万红庵如此罔视自己，更是光火，一度夹枪带将他贬诋个没完，非要见那白玉似的面上沾染颜，对自己几分反应，才算作罢。

孟谌不动声，又闭目养神半晌，见朝晖已透窗牖漫到榻前，方才拿个金丝枕替了自己的胳膊，起上朝。待到午间人侍奉孟谌用膳，一个个面异，互相拿瞠望，只因不知孟谌今日如何心血来，执箸夹都改换了左手。

这天少府呈来新裁的夏衣，孟柯人换上后往望鹤亭去消闲。但见

吞半晌，孟谌揪住万红庵发将他扯开，一腥的元立时薄在外间，仍有几溅到万红庵面上。

拈指又过半月，不觉已残将尽，步暑天。

故以万红庵此后行事都着意避开孟柯人，无论是内吃酒宴，抑或其他甚喧嚣闹腾的应酬，但凡听闻孟柯人在的，他一律闭门推拒。若碰到那避绕不及的场合，他也躲孟柯人远远的，一见那影就悄悄匿人堆里去，横竖不碍了这冤家的。

兴是刻意要赌气一般，万红庵愈是不想与他照面，孟柯人就愈是要来会他。也不记着是谁个早先忒气赳赳把那“多看你一都是烂我的”谩吼得响亮，早抛到九霄云外去了罢。一心就在苑四下里循着万红庵的行踪，见他往哪消遣，就跟闻着味儿似的也要去那逮他。

万红庵似是浑不在意，附上嘴将那尘柄上残余的浊去，粉轻扫几下，竟又勾得一阵搏动。孟谌面无表情，眸却是一，当下住他的动作，将人放倒在榻上，随后自己也躺下与之骈肩。彼时中宵已过，帐内灯影昏沉，几只飞虫撞灯在白绸上投下一片跃动的残影，博山炉内的香已燃尽，尘间万皆疲态，唯有室内动的几许腥浊之气还昭彰着先前发生在这一方天地的激。

孟柯人先遇着万红庵还只拿鼻孔视人，对他横眉冷目，从不施个好颜。后来似是察觉了万红庵有意躲他，只看他远远来了，就要避绕；就是行至近前，也像是没瞧见一般，压不与正给他。那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样，竟比自个还乖张不少。惹得孟柯人腔内没由来生一闷胀，很是忿忿，每于日间见到那委委藏藏的影，总少不得咬牙切齿，一顿嗟啮。

须臾，二人皆已眠。睡至半途孟谌觉着怀中钻个活，便稀里糊涂地搂住，翌日起，方觉自己右边胳膊钝麻无力，被个东西压得伸展不开。他正发作，才看到是万红庵一颗蓬蓬的脑袋搁在他臂弯里，眉还未张开，正睡得酣然。

万红庵侧腹淤痕已然痊愈，青红散尽，端的又是一段溜溜、雪腻腻的腰肢。只是上疮疤易愈，心伤难消，孟柯人那日的叱辱历历在目，就似刺立在他，总无端端就引来一阵绞。

第二十三章

了去搔前端的孔，一时又了两颊的，偶尔又拿牙齿轻轻碰了那冠沟，便听得上传来阵阵重息，仿佛快意之中又存着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