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早上，何笙起了个早，刷完牙就在镜前仔仔细细地剃须，耐心细致地刮着胡。还在床上的李凌听见他冲澡时还哼着歌，心情特别不错。

李凌一晚上睡不好，一会儿是自己小时候爸妈吵架的声音，他在梦里捂住耳朵，低看膝盖上的故事书，那一页故事说的是。故事里的女主人公经历着悲惨的童年，李凌看着看着抬看一次恶语相向的父母，他第一次对“夫妻”产生了厌恶的看法；一会儿是学习时何笙的笑容，一会儿是何笙爸爸举着落在何笙背上，那一下下带着怒不可遏的怒气和斥责，让何笙开绽。

“我大爷去世很多年了，你别那事啊李儿！”关在书房的何笙大声回答。

李凌不了，他说自己没满勤怎么办？

李凌一边小声抗议：“那还不是我自己的钱么。”还是去收拾两个人的行李了。

“抵制韩国懂不？”何笙没好气地回答，这人越发抠门了。他看着李凌撅着弯腰在行李箱衣服，突然玩心盛放，拿脚尖颠一下李凌的，差叫李凌摔了个狗扑屎。

用了一天倒时差，第二天何笙就带李凌去了一个特别神秘的地方，李凌一辈也忘不了踏那里的心情。

李凌学会了心，把一小愁掰成八慢慢愁，何笙很快就发现了他的不对劲。

早年奔波，一个人什么都无所谓，不是还是情绪。现在不同，他还有一个何笙，他都能想象万一何笙什么，他都能跟着去了。

何笙选的国家是冰岛。这当然在公司报销的旅游范围之外了，他是自费的，他也完全有那个能力。只是李凌不明白，吗不去韩国呀海南呀云南呀，公司都有报销呢！

赶上公司组织旅游，何笙把自己攒的年假一凑，发现可以去国外来个月游。

“我掏钱给你补上你亏损的工资？”何笙真是越来越不明白李凌了，怎么突然变得特别重视金钱了？

后来有了何笙。那是因为何笙摆平了一切并且不叫他知。

李凌吓醒了，抱着何笙的枕。他觉得自己大概真是年岁渐老了，越来越害怕一些事发生在何笙上，他的生活经不起波动了。

所以何笙去拉他被，还没睡醒的李凌揪得死死的，没松开。天晓得他睡着了怎么还有这么大的力气。

“何笙！我□□大爷的——”

何笙拍他的位置，力全落在被上：“李儿，懒猪李，要不要去啊？”

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还无师自通了杞人忧天。我不是从来不会心吗？

何笙洗完澡来就去叫李凌，李凌睡觉有个坏习惯，喜整个人钻被里，这是因为他小时候经常被父母的吵架声吵醒，张开就看见他们冷漠的脸孔。这持续多年的一潜意识的逃避行为只在何笙躺他边时才会好一些。何笙一不在他就不知不觉地又把自己困在被里。

李凌被他吵了足足十分钟，在被被扯下那一刻才暴躁得扑在何笙上，将他压住：“老何，我怎么觉得你今天像朵

那是因为以前没有人值得他心。

李凌抓着被翻个，还骂了一句“老老”，发睡得东歪西翘。

李凌的脑袋埋在一堆衣服里，神了几秒。何笙趁李凌还没爬起来，他着脚跑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