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之间，他捧着手机，哭笑不得。

他的脸上升腾起一难以言喻的奇怪表情，这条裙下半很好，规规矩矩的曳地长裙，但是上半可不像下半似的那般舍得布料，只有一抹布而已，堪堪可以裹着绕一圈，上面坠了两条细细的肩带，太细了，让冷游觉得可能他穿去的瞬间大概率会扯断。

……

卫生间里的镜，早已被蒸汽糊得严实，从中本瞧不什么人影的存在，更别提这个人影上是穿了什么。

他淋着很长时间，气将卫生间蒸腾的白气缭绕，他的肤都变得皱，凹下凸起，像是山峰与谷坳。

他明明想让白乐言早醒过来，却还是在手机震动的第一秒拿过手机，担心吵到好不容易睡得安稳的白乐言。

他还是了穿上它的觉悟。

可也太惨了。

冷游伸手在镜上抹了一把，相当之冰凉，让冷游没忍住打了哆嗦。

然而白乐言一直没有醒，冷游都觉得他把自己活生生变作望夫石。

冷游躲在卫生间里准备，从未有过的非常奇怪的觉。

这知行不一真的是相当奇怪且有趣了。

更何况，下楼肯定会见到人，至少联和“福”字不会自己跑到楼下等他去取，见到别人要说什么？什么样的表情？

突然之间，他似乎想到一件有趣的事。

哪怕手指伸去的难受劲儿让他崩溃地一也前不能，但他还是大概过完了程，虽然那程可谓是过得相当潦草。

如今倒好，他却是正大光明要在白乐言面前穿裙了，并且一直都没有产生不安的情绪，反而有些期待于对方看到时的神情。

抹除雾气的镜中，若冷游就以这样的距离这样的度站着，便只能看到脖到的景象，他的发有些长了，还没来得及去剪，有一两撮贴在脖上，淋淋的珠从发梢聚着往下，到锁骨，便很难继续往下了，简直就像在锁骨汇了一小洼。

抖开裙的时候，他愣住了。

这算是一步吧？

不过，终于是可以看一小块模样了。

本来耻度就已然在濒临爆表的界限了。

他怎么下楼？穿着长裙去吓人吗？

或者可以叫“除夕老人”？

冷游暗戳戳开了空调准备换裙。

圣诞老人”。

黑的肩带松松垮垮挂在肩上，他的肩膀在男生中算是比较窄的，如今挂着肩带竟然也不违和。

从前他觉得白乐言喜姑娘，甚至于两个人在一起之后都会时不时不安，会想若是对方突然醒悟发现自己还是喜女孩怎么办，会想如果对方对自己起不了反应可怎么办。

当这些考虑大脑时，大脑就会下达指令：你还是乖乖蹲

冷游原本是没有下楼的打算的。

但他也是在厚不了脸拉不下脸面去叫醒白乐言。

冷游将那肩带往上提了提，不想让上衣落得太低。

……

就在这时，已经寂静一会儿的白乐言的手机突然响了声，他急急忙忙把手机从白乐言的枕边拿了过来。

发来消息是白乐言的那位在寒假镇守实验室的师兄，对方说学院在发放联和“福”，东西可以去楼下拿了。

他用浴巾自己上的，将裙从自己上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