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中都还没有毕业，学校里读的书也读得浑浑噩噩。

直到那一日，有个秃大肚中年男人，千里迢迢跑来搞慈善，为自己的企业社会责任宣传。

弟弟胳膊儿更是瘦削，男孩本来就是条儿长个的时候，可是营养不良，经常晚上得大汗淋漓。

那时她怀着，还被诊断为抑郁症，抗抑郁药也不能吃，每天都在畅享自己怎么样去死。

那人在看到白妍时就直了，在学校冠冕堂皇致了辞开了幕，私底下便找来白妍，问她愿不愿意跟了自己。

冷游一只胳膊固定住吊在脖上不能动弹，另一只手住前面座椅靠背，焦虑是可以通过很多途径传染的。

日日夜夜都在想怎么样才能逃这重重叠叠的山，太落下去的山的那一边，是不是永远拥有璀璨的华灯。

如今听到冷游问她值不值得……

怎么不跟？

“啊……”他们那时候，本不知什么叫安全带，更无从谈起去系上，只能喃喃“嗯嗯啊啊”，却不见有任何动静。

……

现在的一切，都已经是她拼尽全力可以达到的最好走向。

“好久不见啦，阿伯都听不来我的声音啦？”白妍伸手冲白洲比了OK的手势，一边同电话里讲，“是我呀，是妍妍啦，阿伯你怎么把我忘掉了呢？”

跟啊……

白妍把白洲央着学校，可是白洲也不学好，打架斗殴，夜不归宿。

“，快到了。”白洲减了车速。又回过看了冷游一，声哨，“打起神哦，我们要去大盗了。”

他们不能哭不能喊，如果吵醒了那个暴戾的男人，说不准下场会更惨。

白妍带着弟弟，坐在车中，山路颠簸，他们偶尔还会从车座上弹起来，厉害的时候甚至会撞到车上。

她想：是不是他们这样的人，就永远脱离不了肮脏？

“有很多遗憾，但是如果还能回到那时重新选择，还是一样的，不会有改变的。”她还是会选择带着弟弟离开大山。

山，困住了他们。

从山走来又能如何？

“系安全带啊？”助理开着车，载着胆怯的不知前路如何的弟俩。

“对啦，阿伯，把手机给先生可以吗？”白妍左手拿着手机，伸右手指在车窗上，看起来得极其用力，距离指尖最近的指节都弯成了一个骇人弧度，让看到的人难免会觉得这只可怜手指，下一秒就会被折成两节。

至于她辗转与众多男人之间，攒了钱正准备带弟弟离开时发现自己怀了，这个孩是这样的讨厌，打了她接下来的所有人生安排。

她对这个孩，真的是一都没有分过去，甚至怨恨地想：要不就这样下楼好了，大不了一尸两命。

“我们要……”正当冷游想开询问他们如何去时，白妍就拎了手机来拨了电话：“喂，阿伯哦？”

有时候，夜之中，白妍浑赤地从床上爬起来，随意披了件衣服，坐在地板上，坐在窗前的月光之下。

恍惚间她看到每日受醉酒父亲打骂的自己与弟弟，胳膊护着，被带一缕一缕的红痕，那红痕中央的颜最，稍稍用手一挤，就能渗一粒血珠。

比如飞驰中的汽车，比如沉默过久趋近凝固的空气，再比如在车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