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还有他。

冷游站在下面老老实实扶着白乐言走，担任最忠实的守卫一角。

打开德地图查一查，第二个公站距离学校要步行将近一个半小时。

小朋友的游戏——比如在商场里制定游戏规则，不能踩到地板砖的线，再比如在路牙上面走，不能掉下去。

“你不要害怕啊……”白乐言提前给冷游打预防针。

冷游在听到“死”字的时候，就开始不受控制地哆嗦，后续那些话句，冰冰冷冷，似乎夹杂在冬夜寒风中，一起了他的心脏，他的牙齿都冷得直打颤，耳朵里全是牙齿碰撞的声音。他使劲握住白乐言的手

白乐言得到了这样的承诺，放下心来。

“有重力的觉，不是漂浮在那块光斑里，也不是拿绳在脖上，而是像倒吊人似的，朝向的泥地，却也没有坠落，就只是倒吊在那里。”白乐言说完，停下脚步，“游儿害怕吗？”

冷游：“没事的，如果我怕了你就抱抱我。”

夜十的郊区路上，除了偶尔行驶而过的大型卡车别无他。

“然后……”白乐言不好意思地对着冷游笑，“然后我当时不知怎的，脑里突然有了一副画面……”

并不是因为他们晚了或者是路上堵车，他们距离末班车时间早了十分钟，只是在件上显示的车的位置一直没有变动——可能是难得一遇的车坏了。

“后来被领养了之后搬去楼大厦里住，有一天晚上，我站在窗前，对面一栋楼隐在黑暗里，只能看个大致廓，可是，有一块大的半月形的光斑投在上面。”白乐言停下脚步，抬看了一月亮，今晚的月亮是半月，并非很细很弯的半月，而是趋近于半圆的月亮，白乐言伸手指向挂在夜幕中的月亮，转跟冷游细细介绍，“就像是现在这月亮投下来的样。”

“什么画面？”听着白乐言这样吞吞吐吐，非要一句一句促才有下文，冷游心中已经有了预，这样的画面，或许并不是多好的画面。

然而今夜，他们没有坐上第三辆开往学校的公车。

比如铺满长且宽广的路的银月华，它是那么的皎洁无垢，无私且柔和。路边能看到许多尚在修建的大建筑，晚上停工，没有了聚光灯的照，整个空的大楼就是黑漆漆一片，似乎里面住着胆小的妖怪。

“然后呢？”冷游问他，声音很小，像是害怕吵醒一场梦。

“我小的时候……”白乐言拉着冷游的手，两人走在空旷的路牙边，就像是踏着月光在夜奔，“住在低矮的平房里，只有一层，毕竟那座孤儿院已经很古旧了，细究起来，说不准能追溯到民国也说不准，反正院长说那里很久之前是外国人建的修院，在战争时期除了接济孤儿老人，有时还会藏匿革命党人。”

白乐言走着走着踩到了路牙上面一层，不好好走路，被冷游牵着更是有恃无恐，两只脚笔直地走一条线，就是路牙上一叶砖的宽度。

回去的路程真的蛮惊险，尤其是最后一辆公，绝对是要赶末班车的，他们学校算是郊区，打车都不好打。

不舍，相约下一次带他去买衣服。

在这一地清冷月华中，白乐言说：“我曾经看到自己死在那块光斑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