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他看到连燕掉泪了。

但实际上他走得还是蛮稳的，没有左脚绊右脚，也没有狼狈摔倒。

连燕都僵**，徐白然随说了句“你上怎么这么”，约莫将发归咎于夏日的光了。这次要换衣服，连燕怕是短袖的，他一的伤来，所幸衣服是长袖的，带贵族气质的上衣和，泡泡袖？是这么叫吗？连燕不知，只是担心脏了衣服。

现在的沈平格没有现在幻觉里，没有现在梦里，他拥有影，是一场真实的白日梦，他只是微微睁大了睛，穿着的白T恤连燕在他衣柜里见过，光伏倒在他脚底下，连燕确定那光是他的化了。

“后面那几张效果不如一开始的好，”徐白然拍完了，开始摆相机，“光线有问题，我光没调好，下次再拍一次吧。这次就前面几张的算，一共五张，一张500——拿钱就别多想了啊。”

连燕刚要走过去，脚步霎时顿住了，不可思议的和那人对上睛。

徐白然又让他换姿势，给他说怎么拍，但连燕哭不来了，他开始羞惭，在沈平格面前拍照，让他觉得自己是被剥掉了衣服，赤又不讲情面！

他没有听见沈平格的声音。

“你能哭来吗？”徐白然给他形容，“也不是哭，就是掉两滴泪，就像上次那样的觉。能想象来吗？泪得很慢，看起来是难过的样——”

沈平格并没有离开，他坐在了旁边的长椅上，隐没在暗，但连燕还是能受到他的目光，脑袋却难受，无法给予神回应，徐白然说：“这次需要你加’戏’，稍微演一，你试试，实在不行就不用这个方案。”

连燕讷讷地。

他旁的人也侧过来，脸来。

他清晰地听到了声音，不知从何传来的动静，如同块冰碎裂开，带来山呼海啸、地崩山塌，谁能想到这一切缘由只是沈平格看了他一呢？在很多晚上，连燕都觉得自己是忘却了沈平格的，尽他顽固地在梦里和幻觉里现——但他用疼痊愈了这想念的痛苦。

“站在那儿嘛呢？”徐白然见他不动弹，走过去将他揽过来，“走不动路了啊，瞧把你的，下次来穿短袖嘛，捂痱了！”

·

连燕被动地朝前走，但徐白然并没有将他介绍给沈平格，只是揽着他走影棚，回说了句：“平格，你等会儿啊，我拍完再和你聊。”

还没到摄影间，连燕就听着了嘈杂声，他们这儿似乎永远闹，吵吵嚷嚷，谈论来去，他看着了乌泱泱漆黑人群，徐白然正在和旁边的人说话，不像拍照时那么严厉，笑得张扬，侧目看到了连燕，朝他招招手：“这儿呢！”

现在看来是他太自以为是，他们只是八个月没有见面，但他们亲吻的时间细碎拼凑也有八个月，连燕确切记得沈平格不喜吃香葱，还记得他说“你怎么这么狠啊”，说了“再见”。

沈平格。

是他想要的效果，连燕长得的确致，泪也透明清澈，顺着发红的尾慢慢朝下，神像一样，有符合“楚楚可怜”的定义。徐白然没料到他泪来的这么快，手忙脚地拿起摄像机开始拍，闪光灯太亮了，连燕本能地低下，他觉得自己要死掉了，那要难过的死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