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仅仅是下一瞬，他的猛然向前踉跄了一步，脚下剑陡然翻覆，随他的躯一，向无边谷中坠去。

这小调是他牧羊女的母亲教他的，仿佛刻在他骨里，因此他继承了母亲那温柔的声调，哼起歌来，像在哄小羊羔睡觉。

桑落久那边的事情办得很是顺利。

陆谷主情本就随和，更何况风陵与清凉谷是世，尽百事缠，他还是用了半日光景，凝神聚灵，消耗大量力，绘了七张天地定气符，

桑落久就这样哼着歌，取自己惯常用的晚香玉混合小香兰的蕙草香，解开丝带，匀了一半香草，又取过罗浮的枕，将香草藏于其间。

桑落久急急聚起被疼痛得涣散的神智，并迅速折断羽箭、

——一支无声箭穿云破空而来，刺破厚的云层，贯穿了他的右肩。

盛夏之晨，山间雾郁郁，山仍有寒意，甚至还残留着一去冬的雪意。

他路过一山麓时，着意赏了赏这里的景。

从清凉谷到梅镇需半日御剑，桑落久不敢懈怠，一路向回赶去。

桑落久携符返回时，陆谷主问他：“可需要我叫你周前辈送一送你？”

陆谷主被一个小辈揶揄，一张娃娃脸立时涨了个通红。

半晌后，他又摸下地来，悄悄把衣服拥回了自己怀里。

当夜，桑落久离开。

罗浮想得快哭来了，抓起边桑落久留下的一件外罩，认定了它是气味的来源，气呼呼地把它掷到了地上。

落久明明走了，自己怎么还总是想着他？

……然而，那淡香犹自不绝。

桑落久笑意微绽，想，待唐刀客之事了结，他便要带师兄来此地游玩……

待罗浮被鼻尖的小动作活活吓跑后，桑落久继续半跪在床上，哼着放羊的小调。

苍山负雪，明烛天南。

……

罗浮枕在枕上，嗅着若有若无的、师弟上的味，果然直至半夜，还是辗转难眠。

罗浮小心翼翼地揭起袖，凑在鼻边，珍惜地了一小，随即一骨碌钻被，把自己闷了起来。

他怎么会这样想念一个男人？那将来他的媳妇该怎么办？

师兄，师弟不在边，暂寄一段香于此，陪你消耗漫漫长夜呢。

下一刻，他便改：“要不然我还是陪你一起去吧。”

桑落久淡淡笑起来，探过去，抬手了一下罗浮的鼻尖：“师兄放心，落久速去速回，不会叫师兄担心的。”

桑落久心情不坏地离开了清凉谷。

罗浮惶恐地想，他要疯了。

桑落久温和婉拒：“盈虚君来谷中，便是来陪陆谷主的。落久岂可夺呢。”

罗浮怔了一下，摸摸鼻尖，待桑落久转回去时，耳朵才爆红起来，一会儿摸鼻尖，一会儿捋耳朵，缓了一会儿，发现实在缓不过来，忙找了个“准备心”的借，慌慌张张地跑了门。

他一定是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