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怕。”少女如一，“我现在就是死的。”

“就是死得连个渣都不剩。”

封如故比她更加理直气壮：“我虚弱，是会被当场睡死的那。”

“若我是坏人，要送你去死？”

封如故理着耳环穗：“我见过这世上坏的东西。你们嘛……还排不上前三。”

少女如一问：“你叫什么名字？”

橱里。

“这是你的心愿吗？”少女如一听他说了这许多残酷话语，既不动怒，也不伤心，愣生生，“那么我愿意。……只是，你不要害我阿大阿二阿三哥哥，小四小五，还有小七弟弟哦。他们没同意要‘灰飞烟灭’，可我同意。”

封如故注视着这只凭自己的好恶行事、却连命都可以拱手让、一片痴心的小怪，一时无言。

“嫁一回，还不够？”

封如故：“好在哪里？”

“什么是‘灰飞……烟灭’？”

少女如一理直气壮：“不会。那些男人都是被我吓死的，不是睡死的。”

少女如一努力装作自己认识字：“好字。”

“若我想要叫你和你的那些朋友们灰飞烟灭呢？”

少女如一：“你见到过我的……那个样。我每次喜新郎官的时候，和他们快乐过，就想带他们走，可他们一看到我和哥哥们，就给吓死了。”

少女如一一时不知这是好话还是坏话，只觉悲喜集，抗议：“我们不坏。”

封如故：“圆了房，我就会被你睡死了。”

“我要嫁一个喜的人。”少女如一执住他的衣带，“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人。我喜你。”

封如故灵力全无，和普通人全然无异。

少女如一看他，越看越喜，大胆地握住了他的手：“我们圆房吧。”

封如故：“我为何要怕你？”

“好看就能嫁？”

封如故又笑了。

少女如一壮着胆：“你不怕我？”

但他却心平气和地提一个又一个问题，像是本不畏死。

少女如一镇定评：“写得很……大。”

少女如一笨拙地同他近乎：“是哪三个字？”

“不然呢？”

封如故在漉漉的梳妆台上写下三字，封、如、故，字字暗。

封如故：“……”

封如故：“为什么这么说呢？梅镇因为你们，连婚仪都办不了。”

少女如一直愣愣望着封如故，涂了些蔻丹的嘴微微一撅：“……可我也想嫁人。”

还没等封如故说话，少女如一就莫名地赌了气：“你要是怕我，我就不喜你了。”

封如故曾无数次期望小红尘能学会撒，但直到现在，封如故才发现，这张脸着实不适合撒，就适合摆一副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的端庄样，然后被自己亵玩得红意弥漫。

若是换了旁人，本没有这样的狗胆敢和一个怪的七分之一这样叫板对杠。

封如故答：“封如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