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伯宁的手可提千钧之剑，曾砍断过东海恶蛟的颅，如今却在桌下懵然地轻颤着：“可你们是……”

他心如火烧，牙都咬得酸楚了，急于辩解那是自己往日无心之言，话到边，却又只觉百莫辩。

“一来是我的。”封如故说，“我万一堕，绝不要任何人陪。他的父亲因为误信而抛弃他，换我他义父，我好容易救他来，兜兜转转，最后凭什么又推他？”

院内，常伯宁仍挂记着外的如一，想为他留三分薄面，又不好挑明，只得暗示：“不要背后言人是非。”

如一：“……”

“二来……”封如故晃一晃掌上烟枪，逗得那烟雾散一阵儿，自己则孩气地笑了起来，“他又不会喜我。”

院内的常伯宁试图把这个话题岔开：“也没有那么差吧？”

晓得不知所措。

“我就要言他是非。”封如故气鼓鼓说，“他当着我的面说我为人不堪，没有心志气，还说我自作多情的时候，就不算言我是非啦？”

“那是最不打的事。”封如故剥了喂自己嘴里，“不过是挂名父而已，我不在意。若是真心喜，这又算得什么？”

常伯宁觑了一门：“他……”

封如故的禁不起玩闹，折腾过一阵后就有些气，只好歪在竹躺椅上，抿了一烟，徐徐吐，借以缓气。

平心而论，封如故那夜弹来安抚几名小修的箜篌真的很好，只是因为太像义父……

封如故委屈：“只有更差的了。师兄，你知吗，我弹首箜篌，他都说我照猫画虎，东施效颦。”

封如故说：“我与他，不过是过路相伴之缘。至于

常伯宁正要继续说话，忽闻院外有细细脚步声。

“那么——”

只是那时……那个时候……

常伯宁又好气又好笑，伸手他的脸。

封如故好像浑然不觉那与他仅有一墙之隔的人的存在，安心对师兄倒苦：“他还说过，我从无真心，又有何能力心？”

院外的如一：“……”

指尖刚上他的脸，还没来得及用力，封如故上喊疼，师兄弟两人笑闹成一团，独留如一一人，为着他刚才那句回护而暗自心甜，却又酸得他忍不住攥手掌。

常伯宁心痛自家小孩儿，不忍叫他受一委屈，顾不得自己难受，抚着他的发安他：“他会的。”

如一形一动，想要申辩，却发现自己无从辩起。

他似乎……的确这样说过？

察觉到师兄情绪变了，封如故眨眨，上乖地转了话风：“没有，这段是我自己瞎编的。”

“师兄大可放心。”封如故打断了常伯宁的话，“我与他，究竟是不可能的。”

封如故毫无灵力，耳力不济，自是听不到这动静，自顾自：“哈，在他里，我压儿是一无是。”

常伯宁一下有生气了：“他这样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