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着恋恋不舍的怪异心绪，绷下，轻一：“嗯，你也早睡。”

……一块用素绢包着的桂酥糖。

如一说完这话，转拂袖而去。

封如故将话咽下，作几分正经模样：“好，药我收下，你早早睡去吧。”

“是啦，封二罪大恶极。”封如故笃定地一，“那你送药来……”

如一以为，以封如故那条惯于惹是生非的，自己说上一句，他便有十句话等着揶揄自己，可见他如今待自己客客气气，毫不逾矩，再思及他对自己并无情意一事来，如一竟是莫名失落起来。

如一：“……幼稚。”

封如故除了在参悟剑法之外，实在颇没定，照看孩时难免分心，手持一本书摊上淘来的小话本，一边被内中情节酸得倒牙，一边乐此不疲地翻看。

封如故噢了一声：“歉来啦。”

糕的香气，叫他回想起了遥远的过去。

封如故左顾右盼一番：“你熄我房中灯作甚？”

只是这指责怎么听起来都是底气不足的样，也不知这“幼稚”是在说封如故还是说自己，如一自己听着都觉怯。

封如故本想谑言一句“可就是心疼我了”，再好好窘一窘他，但一想这小对自己那不寻常的心思，他便收住了声。

表情天生淡漠的小孩儿乖乖捧着糕饼，一一地吃净后，就一脸孺慕地看向封如故。

。

在门外的关不知血上时，封如故正晃着脚，好笑地看着如一：“你怎么又回来了？”

说罢，他一袖挥灭了屋中两盏明灯，只剩下床边一灯，映封如故略显诧异的表情。

他假作自己是在寺中掌刑，惩罚了不守寺规的弟，竭力冷下一副心，：“你伪作义父模样，戏于人，本就该受罚。”

关不知本就敬重脑清明之人，更何况，封如故此等行止，叫关不知开始相信，“遗世”中的故事，不全是为捧一人而虚造的传奇。

既然如一还不知那是情丝，那自己便帮他早早斩去，少受缠之苦吧。

封如故想，此大概不会是关二山主留下的。

他家小红尘喜甜，生病时，他总是买来大堆昂贵甜，哄他的义喜。

然而，今日，封如故先是主动涉险局，后又了奇思，将丁酉为他布置的杀局全盘移作己用。

门扉一合，封如故小声嘀咕了一句“死孩”，扶着桌正要起，探手去取那药膏，却见药膏下压了一样小小的东西。

封如故难得被噎了一下。

就连他昨日的骄奢，也是伪装来的，是他布局的一分。

封如故拈起那块酥糖，捧在掌心。

如一背对他，反问：“夜已了，云中君还想要接待多少来客？”

如一沉默地将药放在了桌上。

如今，他又听端容君讲起昔日故事，虽只有三言两语，但难免叫关不知这等年轻人起了神往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