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他不应该再给封如故任何期许。

常伯宁不肯接受这一事实：“师父，您再想想，一定有别的方法可以救如故的。”

逍遥君带着常伯宁，踏屋舍。

思及此，逍遥君站起了来：“如故，先养伤罢。现在你要好的事情就只有这一件，今后有何打算，你心中且想，什么时候有了打算，告诉师父，师父与你详谈。”

封如故地应：“是。”

逍遥君的声音顿了顿，添了几分说不的忧郁：“……我若真有好办法，当初就该拿来救了那人，那么今时今日，一切糟糕的事情都不会发生。”

“毒心腑八脉，本无法清除……若不是你带如故回来及时，他早已。”

他家师娘孟重光闻言，老大不乐意起来：“师兄！”

常伯宁实在不是一个撒谎的行家，满不忍与悲悯，他转开目光，不敢直视封如故的睛。

他下半张脸笑得僵了，却竭力把笑意浮在了睛里。

觉全虚，连手指动弹一下都觉得滞重。

逍遥君抬脚轻踹一下孟重光的膝盖——说是踹，分明是蹭——把他蹭到了一边去：“如故，觉怎么样？”

“将来”后面的话，他再也说不来了。

因为知自己的徒弟心慧，逍遥君更不忍看他作笑意的睛，一抚他的：“好了，莫在闲话上消耗神，好好养着，将来……”

逍遥君说：“他浑全被气玷染，若要医得彻底，唯有化消灵力，摧断骨，但到此等地步后，他不仅一生无法提剑，还会有命之虞——他伤重不死，全靠仙支撑，断了骨，也是断了他的命脉。昨日，我叫卅四那小来悄悄山来看过，他也说，这染已骨髓，他回天无力。除了用法术暂时抑制，我的确没有别的办法了。”

封如故面上带笑，却在被下攥冰凉的手掌：“……你们刚才在说什么呢？”

封如故歪了歪脑袋，张言时，就有一血腥味着他的咙往上泛：“师娘，师父。”

孟重光将一直在手里的一杯放在他枕边小桌上：“醒了就别装睡了，你师父师兄都担心得很。”

逍遥君哈地一乐：“你小。”

期许，对现在的封如故而言，比戳他里的银针还能叫他疼。

在心烦意间，他听到了师父逍遥君的声音。

逍遥君挲着他柔的额发：“说你重伤未愈，还要往外跑，等你好了，该罚抄经。”

逍遥君抬手，把他脑袋往下了一下，示意他莫吃这陈年老醋，他们在商议正事。

封如故单手一拉被，盖住了半张脸，只一只弯弯笑，瓮声瓮气地撒：“师父，师父，如故错啦，再也不敢了。”

孟重光被上一下，便乖了不少，坐到了封如故侧，毫不客气地拆穿了他：“醒了？”

“死了一遭，可没瞧到孟婆。”封如故面对师父，实在不愿伤模样，嬉笑脸，“怪遗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