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细看之下，他的脸变了。

何况，端容君在风陵仙山中幽居修炼多年，今日在此，必有要事。

没办法，关不用只好拼命向弟弟使。

他对常伯宁招一招手：“师兄。”

鲤鱼肚上的两伤，初看是尖锐牙齿撕裂的，可那伤四周齿痕细密，鱼腹还有大片怪异的啄痕迹，与其说是咬破的，不如说是破的。

家小弟年轻鲁莽，又对这云中君偏见诸多，才有此等怪论。

封如故：“若关二山主有我这等修为，也就不惧什么凡俗毒了。”

他嘲讽：“云中君没有见过山猫抓鱼？”

——至今他还不知，这位端容君只是追着自家师弟来的。

关不知一怔，抢来那琉璃罐，细细查看。

常伯宁正在低抿着自己随带的一壶冰片，闻言抬，分明是个慢半拍的样：“嗯？……如故说得对呢。”

“巧了，就在昨夜，饮过青山泉酿过的酒后，我家大师也疯了。”封如故一，一指如一所在偏殿，颇委屈地揽功上，“若不是有我在旁纾解，青山的其他人怕是要倒大霉，

关不知翻了个白，勉拱手：“云中君，是在下言辞不当，特此致歉。就是不知，云中君说酒中有毒，为何您无事呢？”

青山中有野山猫，时常来此串门。

封如故说：“我没有见过被另一条鲤鱼咬死的鲤鱼。”

常伯宁乖乖推过一只琉璃罐。

“昨日，我以为那人会向我酒中投毒，但一夜过去，我有了新的想法。我想，或许我低估了那人的野心。”封如故拿指尖敲一敲，“于是我叫师兄去山中搜寻有无可疑之，结果找到了这样一样铁证。”

所谓的铁证，是一条死鱼。

关不知睁大睛：“我疯啦？”

……关不用怀疑这位端容仙君本没听他们在说什么。

近些日来，看守百鲤池的弟抱怨多次山猫来池中逮鱼取乐，逮了也不吃，是时常小半池的鱼肚白，因此他并不以为怪。

此鱼是一只两指来长的锦鲤，原本养在青派后山的百鲤池中。

关不用望向一旁的常伯宁，希祈他能说上一两句调和的话：“端容君，您看……”

“错了，鲤鱼有牙，只是生在咙里。”封如故问，“敢问关二山主，何时会拿自己的咙咬人？”

“关于幕后之人，我已有了些眉目。”封如故将关不知噎到又翻了个白后，终于直切正题，“那是一个同我有仇之人。我清楚他的手段。”

关不知：“……”

封如故再荒唐，再情古怪，也没理拿这事情来开玩笑。

关不知瞪了那鱼许久，才意识到问题：“不对。鲤鱼不是黑鱼，没有牙齿，如何伤人？”

它早早翻了肚，冷白的鱼睛直直瞪着，鱼张得极大，肚被咬穿了两个孔，有内脏的残痕。

关不知瞄一死鱼，嗤笑一声。

……这不可能是山猫的齿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