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心虚：“云中君，请自重。”

如一嘴轻轻动了一下，没有赶走他。

封如故颇勾人地一笑，竟然乖乖听话，松开了手去。

在封如故眠着后，如一才敢细细打量那串红豆珠串。

他问：“云中君现在可要回去？”

天渐暗，月寒江，一派风月无边之景。

如一忍不住垂目看他。

说着，他摸索着拉过佛珠另一端，在自己右腕上绕了一圈。

他想，让他休息一下，也无不可。

如一不刻意低去看他，只拿指节轻轻抚封如故额前垂下的几缕碎发。

如一低低应：“嗯。”

封如故暂时了却了心事，真的睡着了。

如一以为自己的小动作被他发现了，匆匆放下手来，任手臂自然垂落，任手掌被封如故抓到掌心。

谁想，封如故闭着睛，伸手来，在剑上摸索，似是在寻找如一的手。

从如一在风陵山青竹殿前见他第一面起，他的肤就始终是苍白缺血的，一黛青长发散在如一膝上，细长漂亮的眉峰被掩藏在凌额发之中，看起来既可怜又可。

“如果不小心让剑飞到沉之上，记得叫醒我。”封如故玩笑，“封二擅长游，再救如一大师一次，也没什么的。”

如一伸手于天，揭下一

封如故睛微闭，因为渴睡，角泛着淡红，延伸的弧度甚是艳冶。

而下一刻，封如故将一样东西挂在了他的虎之上。

如一此刻才察觉，因为来不及寻针，封如故的指与拇指指尖留下了两鲜红的针印。

如一心中一空，竟是有些懊丧。

他恐怕要剥满一整棵红豆树，或许才能找到这几十颗纹相连的红豆。

如一说：“好。”

红豆共计四十二颗，意取菩萨修行时“十住、十行、十回向、十地、等觉、妙觉”的四十二阶位，红豆颗颗饱满均匀，殷红如血，被银线穿了，其上纹竟是相连的，不难想到前人选择红豆时，是怎样的心和细致。

……真是一份过分用心的礼。

连如一自己都未发觉，他的嘴角不可察地轻扬了一。

“那名唐刀客是因我而来，你的佛珠又是因我而断，我该赔你一串。”封如故说话的吻，仿佛这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还往他肩窝里蹭了蹭，指，“肩膀低儿。睡着不舒服。”

如一想到那个从红豆树上纵下的影，心尖被肩上垂落的长发拂过，微微发。

如一扶着他的肩，把他安置在自己的上。

细观之下，他更是心尖轻颤。

封如故说：“我们再飞一会儿。”

……一串红豆佛珠。

珠串上，居然还用暗针刻下了一篇完整的。

封如故为这过分亲密的举止愣了一愣，睁开一只睛，正对上如一那双过分专注地望着他的睛，不知缘由地喜起来，笑容都带了几分真心：“真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