聿卿轻阖的睫微微颤动，也许正因如此才会有军令如山决然服从的说法……

“是。”天赐昂首，标准军礼。

直军持续调动署，借着前几场胜利的气焰，大有血战一番的架势，张局面一即发，刚才阵地一带已经遭受零散大炮的袭击，估计过不了多久正戏就要上演。

聿卿觉得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不过本该服从命令的人还是站得端正一动不动，眉峰一挑言辞毫不客气，“周天赐，我的话你听到没有，带着你的队上离开。”

“聿卿，你来什么，快回去。”周天赐见到鲍聿卿现在自己前，脸一变，语气严厉。

战区的局势谁不清楚，

卿凝神细看，然后，俊秀的脸上冷笑，湛澈的中有丝苦涩。

“你怎么……”天赐看着一派悠然的鲍聿卿，真有不知该说什么，“这算是哪个上级的命令。”

“东北军东路三军混成师7旅中校旅长周天赐。”

将那张写着以7旅兵力引敌人主力，待冯玉主中计，9旅再与西路军军余两侧包剿的作战计划的信烧毁，聿卿扬声命令，“一三团原地待命，二团与我亲去山海关接应7旅。”

可是，

周天赐哑然，他许是一时情急，也在跟聿卿太熟，但是战场之上最忌抗令，聿卿也能算他的直属长官，他刚才那话怎么听也不像下属说话的气，赶忙立正行礼，可是心里还是希望聿卿赶快离开。

跟着聿卿来的副官罗弈和天赐带着的副官郭茂闻言，同时对看一。

鲍聿卿猛然睁开睛，黑白分明的睛迥然有神光芒盈盈，那双沉湖一样的眸翻涌起沉如海波涛汹涌。

很想，再看一次。

天赐挥挥手，“快。”等两人去上反手落锁。

“我这个上级的。”讲完这句话，聿卿正了神，“周天赐，时间迫，我用不着跟你解释，我带着二团在这里挡着冯玉，你回去和驻地的一三团汇合，让他们听你指挥，和西路杨雨合，等冯玉中计，整个包围他们。”

聿卿倒是很诧异平时天赐不会这气跟自己说话，抿起嘴角展眉莞尔，指指军装肩章上的将星，“我来了，这儿你都看不见，要是我不来，只叫人捎来命令，你没准儿看也不看就给团了扔了。”

聿卿对罗弈，然后转向郭茂，“你也去。”

站在聿卿边的罗弈闻言，朝说话的人瞭了一，又低下。

反走到指挥室明亮的窗前，聿卿朝着北面奉天的方向极目看去，有怨怼也有无奈。怨怼父亲终于还是不能放心天赐，无奈周明轩确实人在湘鄂并且一直有所行动。

聿卿仔细看着，终于觉得满意，悠悠的开，“命令：据目前战局考虑上级指示，山海关7旅防线现由东北军东路三军9旅接替，原戍守7旅即刻返回指挥待命。”

聿卿负手，心想这还差不多，天赐与他相熟，职位低这件事很多时候都被忽略了，有限的几次朝他行礼要么是阅兵要么是演习，混在一群人中间，意味都淡了，现在看看天赐一剪裁合的军装，影潇洒，军礼行得郑重其事，这觉还真是很不错。

周天赐听完这话楞住了，然后就转对聿卿边的罗副官说，“请你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