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也没错。”

试图在黑暗中起火的人，最终都注定会被火焰焚烧殆尽，以前如此，现在如此，以后也许还是如此。

“接着！”

——是江戈的刀。

但是……

那是一把唐刀。

“你去抢劫了？”

背对着他用金属片刮匕首的瑟兰听到这句话，然后一个东西朝他扔了过来。瑟兰下意识地接住。

在这让人绝望的时间与世界里，他所见到的所有带着光明的人便已经能够让他一次又一次地向前走。就像那位和他许诺愿意以生命作为赌注来变革的年轻长，就像守着贫民窟的孩们的瑟兰。

那无力的冷。

不知为什么，瑟兰觉得，对那个人来说，也许下地狱比上天堂更符合他的心意。

——是的，我知。

他抓起磨了好几天的匕首，走了茫茫的夜中。

“不够。”

青年打破了寂静，他走了冷风中。

“嗯？”

瑟兰笑了一声。

“瑟兰。”

就好像，他潜意识地觉得，这个世界本该温好，本该这样的。

青年仰起，冷风从他的面上刮过，他的声音仿佛也上了风的气息。让人忽然就觉得从骨里透冷。

什么正义

他将被火焰焚为灰烬。

江戈叹了气。

炉火，黑猫，寒风，朋友。

两个人不再说话了。

房间中陷了沉默。

江戈笑了一声，瑟兰骂骂咧咧没有回。

“再见。”

“我去找吃的。”

他比任何都知这个世界多么地无药可救，一次又一次地明白。

酷地说。

“给你。”

“……谁他妈和你是朋友，老是债主。”

瑟兰不想待下去了，离开了居住。

“我很兴认识你这个朋友。”

瑟兰大喊一声，将一样东西朝江戈扔了过去。

瘦削的青年站在门，他没有回。

他去检查有没有追捕的人找过来。

………………

沉默了一会。

江戈听着门被关上的声音，低看着躺下的猫。

是个沉甸甸的袋。

他的话里，藏着那么多东西。

“你知吗？”

他打开一看，是一整袋金灿灿的帝国金币。

你知吗？我们终将被火焰焚烧殆尽。

江戈的伤恢复快得不可思议。

几天之后，他换了一容易隐藏的衣服站在了门。

瑟兰看着他的背影，想，也许他将带着一的秘密与帝国贵族一起下地狱去。

“和个倒霉鬼借了。”

但是，他总是忍不住希望能够让这个世界变得好一，再好一。

“你这是利贷吗？”

“我们终将被火焰焚烧殆尽。”

“你他妈的是不是真的很想去死啊！”瑟兰一把丢掉了金币，怒气冲冲地站起，“卡莱都死了，你还能什么。”

大个的杀手蹲在角落煮饭，江戈忽然正儿八经地喊了他一声。

——你知吗，我们终将被火焰焚烧殆尽。

试图变革的卡莱死了，变革成为昨日的浮光泡影，人们只剩沉默与绝望。而他守着贫民窟又能够守多久？杀手百死一生，也是在刀尖上打转的人，他也终有一死。

他接住刀，也不回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