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声？

所以是谁开了枪，或者杀了谁，谁死了。这些问题他一概没法回答，怔忪间，好像有脚步声正往这来，他汗一竖，立刻卧倒，重新上手铐，缺挡在床的视线盲，又用小拇指死死抵住。

那人说：“解决一个人。他很不听话，所以我给了他一惩罚。”

但熟悉的声音没有现，反而传来一通沉重的拍打声。向迩慢慢直起，趁着光往台阶那儿望去，面上波澜不显，却悬起一面大的影——那男人拖着一血淋淋的尸下楼来，还差三阶的位置，他转换方向，往上走几阶，然后抬脚一踹，那尸便咕咚咕咚地落，最后摊在地上，正好是仰躺的姿势。

艾琳走来：“你想见太？”

向迩试图躲开他：“想朋友很简单。朋友应该是对等关系，绝对不可能是我们现在这样。”

他不知楼上发生什麽事，但还是提前将两重新扛回床上。刚安置妥当，他脑袋一嗡，下意识缩起脖，拿手捂住耳朵，神情痛苦地想阻挡那阵剧烈的耳鸣，他恍惚中好像回到那个陌生的夜晚，也是这样一声响，没有时间留给他思考，他几乎能受到那颗弹贴着自己面颊而过，然后以沉闷的声响剖开，就这麽将他的打穿。

“我就是艾琳啊。”

“因为你会被坏人抓走，他们很可怕，会砍掉你的手和脚，割掉你的，再挖走你的睛，”他以嘴沿着面庞曲线挲，很担忧似的，“不要不信我，我看到了，那个被割掉的人，他讲不话了，就一直抖啊，一直抖……嘘，别怕，你爸爸也在呢，我也看到他了。好嘛，我知你为什麽要走了，因为没有给你看视频了，是不是，不过怎麽办

向迩拿手腕在脸边一抹，回过神，以保证刚才那声“砰”确确实实就是枪声。

“天，现在天黑了。”艾琳将尸慢慢拖角落，松手的瞬间，传来一声相撞的怪音，向迩脸发，不敢确定那地方会不会躺着第二尸，或者还有第三，第四。

向迩听他的漫不经心，聪明地不再追问，转而：“你除了‘艾琳’，还有哪些名字？我不知该叫你什麽，你总得给我一个称呼。”

有时有两边一响，于是向迩猜测，上面应该不止一个人。

木盖没关，向迩趁着光，看到那死者死状凄惨，是额被开了个，当场毙命。好笑的是他下半赤，l蜷在密的黑须间，周围沾着星星的粘l。

他说：“我在这里待太久了。”

向迩几乎要叫：“为什麽？”

“朋友。你不想和我朋友吗？”

他的嘴和大脑分开，机械地问着：“那明天呢，会有太吗？”

艾琳忙不迭：“想的，很想的。但是我不能放你走。”

“你想走？”

艾琳站到床边，低贴住他脸颊，嘟哝着：“你想走。”

木盖被打开，向迩的一颗心几乎吊到了嗓。

向迩额冒汗：“好，那我还是喊你艾琳。今天外面是什麽天气？”

“……”

可能是察觉到向迩的呼频率不比平常，那男人原想拖住尸右脚的动作一停，歪问着：“你没睡？”

“朋友？”

枪声。

向迩极力保持冷静：“被你吵醒了。你在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