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你这儿，是为了心理治疗？”

向迩耳朵生茧，表面八风不动：“我们该聊正事了。”

“他自己的东西。”

“问你父亲。”

维斯恍然大悟：“也对，是时候了。”

“这些你应该问你自己的父亲。”

“我到这儿来，就是想知那段时间，他究竟在哪儿，在什麽，这对我来说很重要。”

维斯从他手中接来那信，信封尖角戳着掌心，他总算想起：“哦，是我去年十一月底寄的，我和你父亲约定，十年之后提醒他过来拿东西。”

“他为什麽会有东西在这儿？”

“他为什麽要心理治疗？”

维斯笑了：“谁知呢，人哪有绝对的本领，可能是他这十年过得太安逸，乐不思蜀，才忘了这十年之约，又可能是他早就不想要这些了。”

他手碰上门把，背后维斯认输，从架上取来一箱的录像带：“我不是听你的话，才把你父亲的事统统告诉你，是因为这些东西本来就属于你爸爸，他和我约定十年后，如果他过得还不错，调整得也可以，他会亲自过来拿回这些，所以我一直帮他保存着。”

“那你应该问他。”

“但愿我不会再被人投诉侵犯病人隐私，”维斯说，“你们父俩手下留情。”

“大概可以这麽说。”

毕竟是上班，维斯着西装和大衣，就看外形还能唬人，结果一开就破功。向迩听他絮絮叨叨说了一堆最近的八卦新闻，说到某位女星公然柜，他可惜地啧啧两声，意在表示自己之前对这女星有兴趣，可这突然之间就变了取向，顿前途无光，真是连和女人往的动力都丧失，生怕见着一个，第二天对方就告诉你“其实我也喜女人”。

“……他不会告诉我的。”

维斯却笑声：“小朋友，我向你病人隐私已经违背了医德，这是我的极限，剩下的你再问我，我也无话可说。”

维斯：“是的。”

女助理在前台和人闲聊，对着预约表唉声叹气，转却看那队的罪魁祸首推门而，离开前还特意朝这边致意，礼貌倒是有的，光看面貌也不像是背地里搞

向迩：“十年前，他离开家，在你这儿待了大半年，那些东西就是那时候留在这儿的是吗？”

气氛凝滞一秒，向迩首先行动——他从袋中取那封信，在桌面推去，说：“这是您寄给我父亲的信，对吧。很抱歉我没有在告诉你们双方的情况下拆了信，但就里面的内容，我有话想问。”

“如果不问就是不存在，那这些自欺欺人的把式还能行得通，可现实它确实存在，这些就都是谎言，”向迩起来，穿上大衣，“我明白您的意思，很抱歉，今天打扰您。”

他关掉手机，以冷洗了把脸，勉能让思绪平静。

“那就不要再问。”

维斯医生挂着心理师的风光名，活得却像个小开。向迩在他办公室坐了好半天，女助理来续了次咖啡，将他由上而下扫描一遍，直扫得他皱眉，想开问医生在哪儿，门外传来声变调的哨，女助理翻个白，示意人来了。

生不得好报。

“要怎样你才会说？”

“拿东西？”

“谢谢你。”

向迩说：“他记很好，如果和人约定，一定不会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