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裴老师。”徐涓松了气，想笑又想哭，“你说句话吧，你怎么哑了？”

徐涓生怕他摇，两手并用，狠狠扳住裴聿的脸，迫他的脑袋上下晃动。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初冬，天黑得早，刚才回来时光线充盈，这会儿不开灯室内一片昏暗，隔开几米就看不清人的表情了。

个就能立刻和好如初吗？显然不能。

他好像永远只有两表情，要么满意，用他甜的神故作矜持地望着徐涓，要么面若冰霜，把所有复杂的情绪都藏在冷酷面下，假装langxin如铁。

徐涓松开他的手，无苍蝇似的在客厅里踱了几步，突然悲从中来：“我不知，你说怎么走才不是死胡同？我喜你，想和你在一起，我不想睁睁看着你国，一走好几年，也许是十几年——我该怎么办呢？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裴聿？！”

徐涓颓然地坐倒在沙发上，低盯着地面。

徐涓走到他面前：“我说的话你同意吗？要不我们就先朋友吧，先一阵，你同意就，不同意就摇。”

“……”

裴聿站在他后，安静得几乎听不见呼声。

裴聿嗓音发闷：“你让我说什么？”

“你是在我吗？”裴聿低声，“非要让我在两条死胡同里选一个？”

他用力地摆手指，将十指成扭曲的形状，疼了，才再次开。

如果有答案就不用这么挣扎了。

裴聿动了一下。

裴聿没回答。

裴聿的睛更红了，有恼火，皱着眉拍掉他的手。

“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他忍不住回看，发现裴聿正盯着他，即使光线不足，他也能看见裴聿通红的睛。

徐涓说完半天，后依然没有响动。

徐涓苦笑一声：“我们都受过这么多罪了，如果现在放弃，不就白受了？我不想错过，给自己留遗憾，如果你还我，咱们就重新开始吧，哪怕是……从朋友起，换一个更平和的相方式也好，来日方长，矛盾可以慢慢解决，但你不能走。”

“我什么都不想说。”

“还有……”徐涓手指，哽咽，“让你伤心了，对不起。”

裴聿真是一个不会说话的人。

但狂风暴雨结束之后，裴聿依然是裴聿。

“都这样了，我不想再说漂亮话了，你也不想听吧？”徐涓哑声，“所以那些什么‘我以后会对你好，一定不让你受委屈’之类的空承诺，我不说了，都没什么意义。我们谈得这么失败，天天吵架，误会百，但不能否认，有过一段幸福的日，我觉得……如果我不能和你在一起，以后想幸福，有困难，所以我现在不怕有矛盾，只要你同意，我们就一起把矛盾解决掉，你看我哪里不好，我改，你有什么问题，我也会提来，我们好好相，难不行吗？为什么非要放弃？你觉得呢？”

但话都说开了，误会也解释清楚了，如果裴聿仍然持拒绝他，他们就彻底把路走死了，往后的人生里没有任何伏笔可揭，断了就是断了。

还是他当初最喜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