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断剑5

他没有还手，也没有反抗。任由囚犯们将拳脚落在他上。

可他此时却未发现自己的异样，只觉得心尖时而闷得不过气，又尖锐地满怀恶意，无发；时而又舒畅快意，不可名状。但若他早日察觉这些状况，只怕也就不该叫贺长风了。

再度睁开，贺长风

那个人……那个人的面孔，近在前，两寒星般的睛低垂，金冠锦带，倒不知在想些什么，怔然神。

冰窖内，码成小块，以备教众夏天喝茶消暑。冬日寒冷，在这地方敲碎冰块，是个很重的力活。

贺长风没没脑地伸手，向空中虚虚一抓。

那人被他这么一瞪，竟到背后压着一森森的气，发怵地一凉，好似阵阵冷风都穿了血。他哆嗦了一下，转转珠，悄悄昂避开那对泛着杀气的睛，告诉自己鼓起底气，着大声说：“对！你这汉人的下贱杂，一看就是诈的汉人。连东西都不带，就像混在这里白白捡功劳！”

贺长风面无表情地跟在他们后，手上连工都未带，却是一动不动地目视那些人一砸开湖面。

他脑很清楚，却在这时候莫名地想起一个人，一个他不想见到的人。

反正来这里的人大分都没有什么功夫。

有人似乎发现了他并未加其中，张嘴骂：“喂，杂！你站在这里等着吃白饭么？五百斤冰，都等着我们来替你取？”

他话音刚落，啪地一下，脸上结结实实被贺长风打中，一颗牙咕噜到冰原之上。

他吃过一次大亏，现在有了前车之鉴，对谁都不信任，锱铢必较，和千白鹤一样，宁可我负天下人，不愿天下人负我，有仇必加倍奉还。

不知是谁先的手，一拳打在他的上。

——自然是抓不到的。

那个人捂着腮帮，齿不清地叫着：“——杂！你偷懒！”

贺长风一动不动——和这些蝼蚁计较，实在没劲。

说他的人一副纯正西域人长相，自然是觉得自己的血统更纯正。飞星教也看重血统，便连这些囚犯，都要依照相貌划个三六九等。

偶尔会有些痛，可他却在这短暂的疼痛中发现，自己的心似乎是一池不会动的死，没有任何多余的觉。

贺长风了手，厌恶地拧起眉：“杂？我父母就算一方是汉人，我也绝不是杂。”

他闭着睛，下寒冷的冰仿佛在嘲笑一般，无情地告诉他，这里是飞星教。

冰湖内，数列被罚至此的犯人正在费力敲冰。因为要用到手的力，所有人的手镣都长得可以拖到地面，时不时能听到叮叮哐哐的相击声。

不过这代价能报一箭之仇，倒也不错。

贺长风转过瞥了他一，一双蓝的睛幽幽凝视着他的面孔，接着沉静：“杂？”

等他们打累了，贺长风躺在冰层上，眨了眨，无神地急促呼气，面容几乎被呼的白雾罩得模糊不清。

这话令当场众隶集变，纷纷叫唤起来。敲冰的事自然是大家一起完成份额，现在贺长风两手空空，显然抱着不活的心思，顿时炸开了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