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那几个搜集证据的人折返回来，把那些本就无关要的东西摔在他跟前，都是些上台演有关的，还有那件戏服。

“看来你是不想悔过了，”

温玉恨还沈浸在回忆里，这时他听到外传来阵阵嘈杂，他不明白发生了什麽，等到回过神来一群人冲了屋，最後在卧室找到了温玉恨。

“不招？”见温玉恨顽固不化，那人抬起脚就踩在温玉恨的上，温玉恨本来是跪著的，这下彻底伏在了地上。

有人指著他大喊，“没错就是他，温玉恨，那个给日本人唱戏的狗东西！”

“到时候我就送你三尺上好的绸，让你自尽谢罪。”

“大家看看啊！这就是当年给日本人唱曲的那个戏！温玉恨，你知不知错？”带批斗的那人扯著大嗓门使劲吆喝著。

於是人群又躁动起来，有几个人跑去别的房间说是要搜寻他为日本人效力的证据，这边温玉恨被推搡著拉扯著，他好不容易把那绸了衣服里，就被毫不留情的拉到了大街上。

“…………”温玉恨的手艰难的支撑著，指甲都要嵌泥土里。

是要跟他作对到底，俨然一副拒他千里的姿态，温玉恨没办法，只得找东西给生生撬开了，这倒显得他像个外人似的侵来。

“…………”温玉恨没法声，但就是能说话他又如何为自己辩驳，温玉恨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想著也许一开始到这个屋就被人发现了也说不定，这时又听见个陌生面孔附应，“你们看他不说话就是默认了，抓他去批斗！这人一定要好好斗他才行！”

“…………”温玉恨低著，心中苦涩的无法言喻。

“温玉恨，你到底承不承认？！”那人急躁了，温玉恨一言不发，让他像是在演独角戏。

过往逐渐浮现前，他恍惚间回到了旧时的那个夜晚，有人带著息声将那略显嗔怒的话附到耳边说给他听──

“批斗他！批斗他！批斗他！”响应的声音不绝於耳。

这时温玉恨无意间碰到了旁柜上的某，年久的柜门经不起碰，半阖的柜门一下敞开，那些杂哗啦啦的全散落在脚边，温玉恨俯打算尽数拾起，却瞟到不远的一个竖形盒。

温玉恨到前一黑，原来是那人把戏服整个盖在了自己上，吼了句，“这个温玉恨当时就是穿著这件衣服给日本鬼唱戏的，你们说这人该不该批斗！”

房内死寂沈沈，可床也还是那张床，梳妆镜也是那梳妆镜，角落的衣架上那件破旧的戏服不知挂了多久，当初本打算要扔掉了，可是有个人执意让他披上在夜唱了一无关风月的戏，戏唱罢後当时的人已经不见，戏服却还在那儿等候被再次穿上，温玉恨想，再也没有机会了，再也没有了。

“还有这个！”那人举起一张老唱片，“这是被蒋委员长亲自禁了的带，温玉恨家中私藏了这张代表什麽？代表他想与日本鬼私通，贺日军再来！”

街上熙熙攘攘，看到有人被批斗都被引了过来，不一会儿就围成了个里三层外三层的圈儿，温玉恨被押著跪在中间，脖上挂了一块临时写了“卖国贼可耻”几个大字的牌。

他打开了看，里面装的是块暗红的绸布。

“打倒卖国贼！打倒温玉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