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狱，他说。

“你别闹了。”温玉恨使劲掰开颜笙的手，颜笙倏地想作呕，这一呕竟吐一小血来，接著他开始全搐，就在床上辗转翻起来，温玉恨沈默的起去柜里找了找，翻一个铁盒，接著又坐到床沿。

温玉恨想了想，还是决定告诉他，“之前的烟里面，也是搀了这个。”

“咳咳……”颜笙止不住咳嗽，他把脸别过去，喃喃自语，“到底为什麽……我是欠了你什麽吗……”

“吗啡。”温玉恨敲了敲那个冰冷的铁盒，“是不是觉不错？”

想起与温玉恨的第一次见面，然後第一次吃饭，第一次的心悸，第一次的牵手与亲吻……他没办法说服自己，这些都是假的。

温玉恨始终不愿回答，而颜笙剧烈咳嗽之余随手抄起床柜的烟灰缸朝温玉恨砸过去，只不过没砸中，哗啦一声摔碎在後的墙那。

温玉恨向他伸手，颜笙问，我们去哪儿？

颜笙痛苦的，温玉恨费了好些功夫才摁住他，然後捋起颜笙的衣袖，找到血後，从那铁盒里拿针刺了下去。

的确是舒服的，全无比的轻松，颜笙短时间内也不生气了，仅无力的，睛望向昏黄的灯，放空。

“舒服了吗？”温玉恨问他。

“你不要骗我了好不好？我求你了别骗我了……”颜笙倾揪住温玉恨的衣服，“不要骗我……”

温玉恨看著颜笙的面渐渐地缓和了下来，呼也平稳了，甚至一近似於安详的表情。

这工是常正辉送的，一开始温玉恨问他有没有机会能搞到这些玩意，对方误以为是温玉恨好这一，竟真的到了，在这一上，常正辉的办事效率著实很不错。

“你为什麽要这样对我？”片刻後颜笙缓慢的开，每一个字都说得很轻，却也说得很明白，“为什麽你说话啊……”

婊无情，戏无义。

的起再去重新倒了杯，依旧重复著递的动作。

温玉恨不搭腔，他看著颜笙泛白的嘴，以及他发抖的，但就只是看著，别无其他任何动作。

“你要撑多久，你以为你能撑多久。”温玉恨见他始终不愿意搭理自己，就的将杯送至他嘴边，把了下去。

这是颜笙最痛苦也最舒坦的一夜，他沈沈的睡过去了，但睡梦中时不时现死去的母亲的脸，时不时又是堂岛那个王八的脸，他只能奋力逃脱，跑啊跑啊，就遇见了温玉恨。

颜笙也早该料到，但即使现在知了又有什麽用，已经这样了，温玉恨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在什麽，如同说著一件无关要的小事。

如果要去地狱，那就一起好了──颜笙脑

颜笙咙涸冒火，但想到现在躺在温玉恨家的床上，他就宁愿渴著，也不想跟温玉恨说任何话，也不想接受他假惺惺的好。

徒劳，都是徒劳，颜笙小声的哽咽起来。

颜笙疑惑的皱起眉，换几分锺前，他肯定是要和温玉恨闹个你死我活，可现在他沈溺在这如梦似幻的觉中，再也不想清醒。

颜笙猛地惊醒，温玉恨靠在床边阖正睡著，颜笙就这麽看著这个人，他不懂为什麽会走到这一地步，这个时候他才想起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