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南一手架在他腋下，一手捞着他的腰，看着他一只脚迈浴缸。

袖太小，石膏过不了。

“不用。”顾南顿了一下，定定地看着他说，“让你受伤是我的错，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顾南回：“怎么了？”

看着顾南把盆放在茶几上,坐过来拉他的衣服，言奕忍不住有别扭。好不习惯被人这么伺候,虽然心里很兴，可是觉自己像废人一样。

“我是手伤，又不是脚伤，自己来就行。”言奕被他珍而重之的举动得有些不好意思，堂堂一个大男人被人这么惯着，虽然是很幸福没错，可还是有儿不适应。

他在顾南面前真是什么面都没了。而且，这个人怎么变凶了？似乎从自己手术结束，顾南就一改以往淡然的态度，说话事都了许多，语气里带着不容反抗的意味。

“怎么会。”言奕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他边，“我是个男人，就该对自己的事负责。不这件事情的结果是怎么样的，我都不会后悔。在那情况下，你没有错任何事，不仅没有错，我还应该谢你的。”

“跟你说了别动。”顾南抬瞪他一。

顾南给他用巾了两遍左臂没被石膏包起来的地方，拿保鲜覆上整条手臂缠了几层，确认不会了,这才站起来说：“别急着来，等我把放好。”

拉着手了浴室，言奕在桶盖上坐下，看着他忙碌。放、卧室找净衣，又回来再次检查了他手臂上的保鲜有没有松掉，这才小心翼翼地扶起他，伸一只手来脱他的。

“先将就一下，把手臂包起来再洗澡。”顾南拧了巾专心活，抬起他的左臂，从肩胛骨到上臂，每一寸肤都没放过。到腋下的时候言奕缩了一下。

顾南攥了他的手，沉沉地说了声好。

好不习惯。

“打了石膏会影响平衡，浴缸，你慢慢坐下去。”

“可是万一恢复得不好......”顾南重重地住他的肩膀，里有沉的担忧。

厨房把袋里的东西放冰箱,又浴室打了盆和巾一起端来。

“我自己来、自己来。”言奕忙扶着他的手，自己松了扣，连着内一起扒了下来。反正也呈相见好几回了，没什么好遮遮掩掩的。

“我自己来吧。”

“剪刀呢？”

“谢谢。”

言奕只好忍着的觉，别扭着让他洗。好丢脸，这几十个小时折腾下来，浑又有味儿了，还是这尴尬的姿势。

“绝对不可能。”言奕将他的手抓下来，分开指扣住，嘴角了些笑意，“有你监督我，我复健怎么敢偷懒，再难也能抗过去。到时候再来比削苹果，你肯定输。”

“下边儿屉。”这件衣服还真不能要了，又是血又是汗，还有不知在哪儿蹭的污渍。居然就这么在城里晃了一上午，估计路上吓到不少人，真是罪过。

“哦。”言奕只好把抬了一半的又放回坐垫上，“顾南......”

“别动,右手抬起来。”顾南小心地将他的右手举到，把T恤从上褪了下来,到左手的石膏上方卡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