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妞儿”的表情变幻莫测，最后归为平静。他居然冲昆尼西和善地微笑，“老迈克咨询过房地产的事儿，我正好有份数据要给他。”这位房地产经理人面不改地说，“来，迈克，跟我去看看吧，我找了个地方……”

谈起这个话题，迈克尔也有一肚话说。小卡尔打算念数学专业，迈克尔完全不理解数学那东西有什么意思。昆尼西理解，他支持小卡尔去学什么数论，上帝保佑，“数论”这个词儿迈克尔只听说过，从来没搞清楚过义。“现在的大人都顺着孩，”他恳求地望向昆尼西，希望他能抬起睛附和几句，“是吧？我觉得还是得给他们意见……总一味附和可不太行。”

迈克尔冲昆尼西。他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他能读懂昆尼西的表情。昆尼西现在一定又羞愧，又恼怒，又绝望——迈克尔真的把他“坑”惨了！“不，我没问过房的事儿。”迈克尔对昆尼西说，用英语，“我不会离开你回国的……你知，我会一直在德国，陪着你，我们——”

“行啦。”“大妞儿”清清嗓，“那个，卡尔，别折磨排了——”

昆尼西脸红了，迈克尔怀疑这是他即将爆发的前兆。他吓得一个劲瞪“大妞儿”，但“大妞儿”冲迈克尔挤眉——

“记得，那个盔不是还挂在家里墙上吗？”

“大妞儿”笑起来，“当时，和我打仗的就是你这位卡尔叔叔。我在莱茵河这边，他在那边——他打起仗来可厉害啦！幸亏爸爸我命大……”

昆尼西抬起睛，飞快地扫了“大妞儿”父女一。薇诺拉好奇地望着他，“大妞儿”说，“这位是……你迈克叔叔的好朋友，没错，好朋友，对——那个，甜心，你还记得我跟你讲过，爸爸我在德国差送了命？”

自打桌拼起来，昆尼西就低下，谁也不理，就对着面前的那块排默默使劲儿。他把一整块排切成细小的方块，堆到碟一角。据迈克尔对大学生的了解，昆尼西下肯定气疯了，上帝保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还能保持冷静，没用餐刀切开迈克尔的嘴——但回酒店之后可就说不准了。

“正如你所见，”迈克尔转过，忐忑不安，但又异常定，“我们在一块儿了。对不起，‘大妞儿’，我骗了你，但是——”

“大妞儿”兴致，让侍者把桌拼在一起。他把迈克尔赶到另一边和昆尼西肩并肩坐着，自己则同女儿坐在另一边。薇诺拉拥有一光洁的黑发，睛很像她父亲。她考了纽约大学，读文学专业。“我觉得学金更赚钱，”“大妞儿”毫不掩饰得意，“可谁让她喜呢？我没办法阻止，只能顺着她。”

“您是飞行员吗？”薇诺拉小心翼翼地说，绿睛盛满兴趣，“我猜，您肯定是飞行

“，你这个老骗！”“大妞儿”骂了句，不过他居然淡然，“这没什么，”他对昆尼西说，“你不用这样，我是纽约人，土生土长的。我见过，呃，很多事情，所以……去年，去年你们知吗？上了新闻，‘石墙’那边——”

“爸爸？”一个女孩走了过来，“大妞儿”匆匆地看她一，立刻笑容，“迈克！来，这是我的安琪儿……薇诺拉，来，这是你迈克叔叔，迈克，这是我女儿，世上最聪明的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