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你妈的，迈克尔躺在旅店的板床上。脑袋、胳膊、背，到隐隐作痛。“你是个不受迎的家伙，”迈克尔气地自言自语，“犯，垃圾，下三滥——”

迈克尔在旅店住了四天。上的绷带换过两回，他下定决心，找房从昆尼西那搬走。这样零零碎碎的折磨，他可受不了。结果到了礼拜四中午，迈克尔正看着图纸啃汉堡的时候，小汉斯说，外面有个“湖畔仙女似的”姑娘。

这个失败的礼拜六，迈克尔还跟几个小青年打了一架。他随便找了个酒吧喝酒，德国人真他妈喜酒，在这上，德国和俄罗斯几乎没有区别。迈克尔才不医生的叮嘱，了大杯啤酒。慕尼黑有个什么“十月节”，人们聚在一起喝啤酒，吵吵闹闹。迈克尔生着闷气喝酒，很快就喝醉了。

“我是个犯，是啊，我承认。你要我怎么补偿你？”肾上素，肾上素，迈克尔想起来了，幸亏不是战争时期，他没有鲁格，也没备汤姆逊“哒哒哒”。换五年前，在肾上素的激励下，他绝对要先一枪崩了昆尼西，再冲自己太来一下。“杀了我？揍我？怎么才能让您兴起来，昆尼西老爷？当您的才吗？给您跪下？要不您来我一次？二十三次？这样够公平吗？”

昆尼西呆呆地看着他，手里着那张结婚照。埃玛，哈哈，埃玛。血嘴里，乎乎的咸味儿。迈克尔在战场上都没叫炮火打破过脑袋，没想到战争结束五年了，他竟然在一栋温客厅的房里品尝到了鲜血的滋味。几秒钟后，昆尼西像上了发条的玩偶，机械地朝他挪动，迈克尔推开他，把嘴里的血吐来，“去你的！”说完，他拿起挂在门的大衣，换好鞋，也不回地离开了。

礼拜天，迈克尔睡了一整天。礼拜一他去上班，把弗兰茨先生和小汉斯吓了一大。汉斯是个十八岁的小男孩，满稻草似的黄发。迈克尔解释说他喝醉了跟人打架，不碍事。

因为什么和人打架，迈克尔想不起来。也许是他的音了他的份，一个可恶的国佬，大摇大摆地在德国横行霸，一条骆驼烟就能换一千五百克。“你也是来发财的吗？”他记得有个年轻人大叫，“现在可不是1947年了！”

“我是恶心人的下三滥，那你就别晚上爬我的床。”迈克尔回敬，“是你自己主动问我要不要你的吧，被我上瘾了吗——”

“您真的不需要回家休息吗？”

夏莉裹着一条大围巾，着致的帽，“迈克，”她惊

“没事，没事，行啦，去活儿吧。”

迈克尔先去医院包扎了的伤，就一个小。医生用镊寻找玻璃渣，用药冲洗伤，疼得他呲牙咧嘴。然后他漫无目的地满街逛，来慕尼黑之后，他还没怎么逛过那些广场和大街。街两边搭满了脚手架，光毫无生气。迈克尔突然特别想吃炸和薯条，看在上帝的份上，他是个国人，真不知他怎么能靠香活下来。

话音未落，一个玻璃瓶在迈克尔上炸开了。迈克尔拿这只玻璃瓶当瓶用，这时那朵塑料假玫瑰可怜地躺在一滩中。迈克尔抹了把脸，完，血了，好在没伤到睛。昆尼西站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似乎被玻璃炸裂的响震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