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尼西噎了几声，半张着嘴气。他开始用那奇怪的语言低语，听起来很像祈祷。又过了片刻，他停下念诵，改用英语，“……你为什么不杀了我？”

“不行。”

迈克尔不止一次地考虑——用“梦”更合适——想个办法把昆尼西回国去，在农场给他打打下手。有几批德国俘虏就去了国，这是已

“他发烧了。”迈克尔说，心得厉害。他看到昆尼西就心加速，犹如脱缰野。他找了几片阿司匹林，着昆尼西的下他咽了下去。“你真是个圣人，”彼得说，“你对他们好，他们也不会激你。”

“我还是省省吧，老兄，我也想结婚啦。在军队里打，哪会有女孩看上我？”

昆尼西一动不动，因为瘦，原本应该合的军服像是大了一号。他的脸泛着不正常的红，迈克尔抓住他的手，昆尼西电一样惊恐地弹了一下，又定住不动了。

迈克尔邪恶的灵魂占据上风，理智和善良被无限压缩。白天他要是听到谁哭了，准要放下枪去安。在夜里，在漆黑的树林里，他听着这声音，只有兴奋，每一个孔都散发的兴奋。

“八十……差不多，八十，要不就是七十八。”

“你不想继续待在军队里了？”

“那群狗娘养的日本佬死活不投降，”奥利弗踢开一块小石，“，你攒够积分了吗？”

“通行证。”奥利弗说，用德语，听起来和英语差不多，“好，走吧。”

发烧并没有妨碍圣人迈克尔在夜里把昆尼西拽树林。烧退下去了，迈克尔把昆尼西捆到树上。连续这件事，他已经非常熟练。那天的月亮特别大，亮而白。起初昆尼西咬着牙一声不吭，没过多久，他就发哽咽似的声音，摇晃着，把往树上缩。

“不到咱们，”迈克尔听到过传言，“空降兵肯定先去。不过，要是让我们去，那也没办法。谁让我们积分不够呢？但我想差不多也快结束了。”

“求你了，你是个好人……求求你，放过我吧。”

手——”

“无所谓。”迈克尔说。

“我比你少，七十六。”奥利弗咕哝，“日本人比德国佬还他妈疯狂，我宁肯在这鬼地方晒太，也不想去太平洋。”

迈克尔差就以为他要永远驻扎在莱茵河畔这片树林旁了。士兵们无事可，烟、打牌、到逛，开着车跑到附近的镇上“搞”火和酪。那么大一块酪得像石，得用锤砸开。除此之外，他们还在草地上打球。尸埋完了，德国俘虏也无事可。有些地方的俘虏已经被释放回家，迈克尔在路上就看到几个德国国防军士兵，灰土脸，背着一家当。

“你回家之后准备什么？我打算去我爷爷的作坊。念书什么的就算了吧……”

“你多少分？准比我多。”

“我不会杀你的。”迈克尔抚摸那张漂亮的脸，即便脸颊瘦得凹陷下去，那也是张英俊的面孔，“战争结束了……我不会杀任何人。”

“快了吧。你呢？”

“这些家伙的队散伙啦。”迈克尔端着枪，“战争都结束了，可我们还在这里待着。”

“这白痴就跟梦游似的，”彼得骂，“你他妈以为这是哪里，希特勒的城堡吗？”

第13章-迈克尔差就以为他要永远驻扎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