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她叫埃玛。”昆尼西抿起嘴，“希望她还活着。”

“唔，”迈克尔从袋里掏那枚惹祸的戒指，“这是你的吧？”

“埃玛？”迈克尔问，“戒指上刻着一个名字。”

“小德国佬”叹着气走开了。迈克尔捡起戒指。指环非常朴素，致的托上镶嵌着一枚很小的宝石。指环内侧刻着一个名字，“埃玛”，他把戒指放袋，开始羞愧：他冤枉了姆，凭空污蔑一位好人是抢劫犯，看来他死后要下地狱了。

他说得很慢，用德语，“你的？”

昆尼西似乎察觉到了迈克尔的视线，原本轻松的表情突然变得张起来。他抬起四张望，当发现迈克尔时，脸慢慢松弛——这就像训练一只狗，迈克尔怪异地想，你给狗骨和吃，几天之后你们就成了好朋友；人也一样，给他香烟、巧克力、咖啡和袜，再的纳粹分也会冲你展一丝笑容。他挥挥手，示意昆尼西过来。德国少尉没有犹豫，他赤着脚，但走起路来彷佛依旧穿着军靴，腰杆和背得笔直。

“她拒绝了我。”姆说，嘴颤抖，“尤塔拒绝了我……她说，唉，她说，她可以陪着我，但她不能跟我回国……她有未婚夫，她

钱。”“小德国佬”抱着胳膊，“你得稍微理解一下姆，他妈妈是犹太人……唉，唉。”

晚饭前，迈克尔找姆歉。姆看起来不太好，脸苍白。“没事啦，”他惨淡地微笑着，“我不该说那些浑话——原谅我吧，老兄，你说的没错，用别人的戒指求婚不太对，我不该这样。”

“戒指”这个词儿是迈克尔猜的，他的德语平就涵盖了十几个单词。德语的“戒指”和英语的“戒指”发音有些相近，据说德语和英语是亲戚，德国人和英国人也是亲戚。不过希特勒肯定不愿承认这。迈克尔的祖先来自英格兰，他家的远近亲戚包括邻居都没人有德国亲戚。“给你。”迈克尔着戒指，“喏，还给你。”——用了英语。

昆尼西伸手，手指细长白皙，是迈克尔心目中大学生的手。“谢谢，”他也用了英语，“非常谢。”

风暴的中心昆尼西对胜利者之间小小的嫌隙一无所知，他认真地打理那块地，因为每天都有新的死人埋去。迈克尔在一棵山榉下观望了几分钟，昆尼西的金发向右整齐地梳着，下和脖白的奇。他站在那的样完全不像个囚犯，像黑白默片里的没落贵族。“小德国佬”说，这个姓可能代表着他曾有位显赫的先祖。“至少他不用十三岁就去当学徒工，”“小德国佬”耸耸肩，“谢我爷爷——要是当初他没想到漂洋过海去国讨生活，我肯定小学毕业就去当木工了。”

“你没事吧？”迈克尔担忧地问，“你——你该不会——”

“不是买的。”昆尼西简单地说，拽起衬衫的领扣，把戒指仔细地放暗兜，“总之，谢谢你了。”

昆尼西惊讶地睁大睛，“是我的——对，我的戒指。”

“我也有戒指。”迈克尔伸手指比划，可惜，他的手要糙得多，从能走路开始，他就得喂、活，手掌层迭着茧。后来当了兵，老茧上又迭上了新茧。“我在城里买的，我老婆喜你们欧洲的戒指，”他说，语速不自觉变快，“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