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苍离停住脚步转看向燕风元嘉，青的发被风了，这里的风声委实诡异得吓人，隐隐约约还有婴儿般的啼哭。

有好好思考过吗？”

默苍离就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不后退一步，也没有上前的打算。青松的衣衫在风中浮动，便显得他的躯更加单薄。

风中的腥味是足以令人窒息的难闻，混杂着数年未消的硝烟与烽火，在封闭的地形作用下难以消散。

燕风元嘉忽然伸手遮住了默苍离的睛，突如其来冰凉的让默苍离不自觉颤了一下。

默苍离当然不可能有扫墓这个打算，甚至觉得孤斐堇此时神不太正常。他没有问扫谁的墓，无非是那几个早已作古的老人，只是他同样想不起来有谁是这一日死的。

“孤斐堇还活着吗？。”

“默苍离，镜上的血不净，那上的血洗的清吗？”燕风元嘉扭看着默苍离问。

“想说你也是这。”

“孤斐堇，人命都同等重要。”

“吾付于命的不是一个等死的人。”

“我不认为我错了什么。”

“多余的举动。”终于默苍离动了，脚步仍是那般轻却不慌，路在脚下便不会迷失。燕风元嘉跟在他后，无声的脚步让布料拖曳的声音越发诡异。

默苍离想到了西剑的那个军师，名字似乎叫赤羽信之介。或许孤斐堇只是想找件事情，这无聊的事情他在过去也经常。

燕风元嘉直接打断默苍离，“愚蠢的是谁？策天凤，默苍离还是你那些杂七杂八的名字……孤斐堇小心得很，吾不想把命挂在你一视同仁的琉璃树上。”

“那是吾错了吗？”燕风元嘉轻声说，“如果牺牲是必然，又何必心受折磨。”

“你会怎么。”

记忆中的一切都有成了苍凉的黑白，就连前的人也是，从灼烈的赤红到如今的玄黑。

“你表现得太过明显了。”默苍离避开几步，虽然荒野上散发着腐烂的气息，但那更像是一个源。

燕风元嘉几步便走到了默苍离旁的位置，“羽国有一说法鬼面鸟是怨灵的聚合，是冤死的怨魂长久不散形成的怪。”

“你愚蠢得……”

是玉碎裂崩毁，刀光剑影斩断的情意，鲜血淌过的土地仍然呈现暗红。默苍离拉开燕风元嘉的手，走到了前方。

风沙萧瑟，活人苟延残的呼声，死者留存的哀嚎声。

“唯战不可。”

“如何要那三十万人无一生还。”

“你杀了吾的之后都没这么严重，如果说这些年的经历是沉淀累积，那么这一战是最后的稻草。”

“死了，他早就死了，在你还没认识他之前。”燕风元嘉说得很轻松，甚至还能说起毫不相关的话题，“你知羽国奇谭吗？”

燕风元嘉也没动，站在距离默苍离近十米远的后方，风不起厚重的裘衣，只有在外的草绒瑟动。

“活着的才重要。”

“吾救得了

“鬼面鸟不是。”燕风元嘉低着回了一句，突然弯下腰去捡起了什么。那是一漆黑的泛着恶心腐臭味的羽，被焚焦了一半残留着几稀稀拉拉的羽。“吾也不是这东西。”

默苍离看都没看他：“如果你已经忘记怎么思考了，就不必在我面前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