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你来了正好，帮我一下。”他双手一撑下地，把秒表递给陈。

“帮我计时一下。”

一个小时过后，沈复生脱力地趴在手术桌上：“不行了，怎么算都不够，这台手术我一个人完成不了。”

穿着过时军装拄着磨掉了漆的拐的老人什么话都不用说，就能引起无数人的同情共鸣。因为老的擅自行动，沈复生这一役躺赢，钱的金主气急败坏，尾款也不愿意结了。刘家夫妇哪有好脸面对沈复生，对怎么说都不听话的倔老也起了怨言。

沈复生走到刘老的病房前，本来只是看看，却听里面传一声接一声的沉重叹息。

今天刘老在他们医院办了住院手续，他的儿儿媳似乎有情绪，了个面就走了，也没有人留下陪护。

陈心疼地看着他：“复生，先去休息吧，明天和董主任商量一下看看怎么办。”

他微微一笑：“所以您放心吧，这台手术我有信心，我肯定

陈下秒表：“计时开始。”

墙上挂着的数字时钟显示已经到了晚上2335分，陈收回视线，看向神抖擞的沈复生，摇了摇，重新下秒表——

科室里的同事都羡慕他动作准迅速,比别人节省许多时间，却不去想他也是经过无数次的练习才能达到这样的平。

“时间还是不够啊……再来一次吧。”

他推开门走了去：“刘老，您还没睡？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沈医生？！我没事，没事，就是起了个夜，就睡不着了。这大半夜的，还劳你来看我。”

沈复生走去，在床边的椅里坐下。

他们正和沈复生对，闹得人尽皆知，老却自己跑来求他。视频被人传到网络上，他们两顿时被一片骂声淹没了，方妍的军在人民群众的愤怒之下也不堪一击。

陈轻叹一气。外人只知沈复生什么手术都自信满满，甚至有些自大，却很少有人看他为每一台手术所付的力。

“已经这么晚了啊！对不起陈，耽误你那么长时间。你早该下班了吧？！”

沈复生抬看了一时钟，顿时了起来。

刘老皱纹横生的眶还红着，他也不戳破，只是：“我刚从手术室来……我也不是来跟您邀功，但是我要告诉您，我一直在练习您的手术，连一~~细血的状况我都考虑到了，全过程我都练熟了。”

“……小的血重建需要35分钟,和人工血对接,重开血，还需要30分钟。然后行胰脏的血对接——”

沈复生摆好三个托盘,对陈比了一个手势：“开始吧。”

“没事，我今天夜班。你也别回去了，现在太晚了，在休息室里早休息。”

沈复生连连，和陈一同了手术室，自己往住院走去。

陈下秒表：“等等，官摘后已经过了6个小时。”

沈复生正摆着手术桌上的大托盘，闻言只是恩了一声。

沈复生微闭双,手指在托盘上方比划着，漆黑的前渐渐浮现清晰的脏和手术，每一条血，每一个步骤都烂熟于心。

手术桌上。

“还在想那台手术呢。”陈接过秒表，把数字归零。

沈复生有些挫败地睁开,双手撑着托盘边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