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划亮手机，柯寻过去扶卫东，卫东也缓过来不少，拄着墙慢慢跟着往外走，事实上朱浩文也没好到哪儿去，大家走起路来都有些脚下发飘。

牧怿然微微了，这么一动，耳廓不小心蹭到了柯寻的嘴。

柯寻看了他有些疲惫的背影，偏悄悄伏上牧怿然肩，凑到耳边想要说话，牧怿然习惯地想要偏拉开些距离，却又不知怎么，没有再动作，任由柯寻温的气息轻轻拂在耳际。

卫东结结实实地哆嗦了一下，连忙摆手：“秦医生秦医生，求别再说了，我快吓吐了，我这儿还正虚着呢。”

柯寻把正回来正常走路，睛望着秦赐。

A试验室的四个人听得一阵沉默。

秦赐似乎知四人在想什么，不由又笑了笑：“你们以为只是窒息就很难熬了吗，其实绝大多数人并不知，失去了觉、视觉、嗅觉、味觉和听觉之后，那滋味比死还要难过。在绝对静寂没有任何声音的0分贝环境里，你看不到，觉不到，闻不到，可能……人漂浮在无垠的黑里，永远死不了，永远活不成，就是这觉吧。”

“你们怎么样？”柯寻用手机照着向里面看了一，见四间小试验室的门都已经打开，徐贞、黄和祁东倒西歪地在地上，似乎也还有气息。

“你觉不觉得，秦医生的状态有儿奇怪。”柯寻用极小的声音说。

于是“为什么”后柯寻及时拐了个弯儿：“为什么别的试验室没有什么动静？咱们赶去看看吧。”

秦赐笑了笑，果然不再多言，转看了还在房间里着的同组的另三人，和牧怿然几人：“先让他们缓缓吧，咱们去看看另外两个试验室的人。”

“大概刚到十二的时候，”秦赐说，“突然之间，我们上大分的官都消失了。”

“听觉，觉，嗅觉，视觉，味觉，”秦赐鼻息微微重了一下，“就连呼，都觉不到在鼻和气里，这觉就像是窒息——虽然其实仍然有空气供你，但你觉不到，你只会觉得你已经窒息了，心理上的恐惧会让你的生理产生应激反应，从而就像真的窒息一样痛苦。”

从A实验区来，四人先去了对门的B实验区，敲了敲门，半天才见秦赐来开门，见脸有些苍白，在四人脸上看了看，才勉笑了笑：“你们也成功撑过来了，还好。”

“啥意思？”卫东其实听得明白，但有些难以置信。

“所幸没有伤亡，”秦赐有些不堪回首地摇了摇，“但如果再这样来一晚，就不敢保证了。”

在想你刚才怎么没有惯例地嫌弃我啊但这话我怎么可能说呢大佬你是不是被什么附了为什么今天一早醒来就各不正常啊你这样让我心里很没底啊你对我到底是不是像我想象的那样啊天啦噜这时候我竟

“昨晚发生了什么？”牧怿然问他。

柯寻觉得这样好，所以还是不要醒他了，免得这位矜骄的小哥哥恼羞成怒愤而殴打他什么的。

牧怿然沉默了半晌，终于淡淡地开问了一句：“在想什么。”

牧怿然，秦赐就先向着C试验室走去。

虽然噪音的痛苦已经很难忍受了，但想想B试验室的几个人遭受到的窒息和失的折磨，又觉得自己几人好像比对方幸运一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