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时候的，拥有一双弯弯笑和明亮笑容的小男孩，大概从来没有想过，长大后自己的生活会变成这个样。

如果这些光不是光，草地，蓝天和雪山，怎么想都像漫布着一层沉沉的死气。

柯寻睁着睛，看着帐上的影。

如果是在画外，这大概是个平静而丽的夜晚。

柯寻想想也对，实在不行他就拿块尖利的石往脖上的动脉一割，疼虽疼儿，但比活生生扒。

“……”柯寻委婉地一笑，“不是我想象的那样吧？”

“自杀利。”柯寻说完就跑了。

“什么？”牧怿然看着他。

柯寻仰面躺到毡毯上：“看样今晚很可能有人会待在这儿。”

白天的时候，尽光灿烂得刺，可好像……并没有看到太在哪里，光是从天空来的，到都有，没有一个集中发散下来的源。

牧怿然听他的语气很是平静，再看向他的脸，也没有什么畏惧张或不甘，枕着双臂，架起二郎来，像躺在他自己那张胶垫的大床上。

说着就要起。

想起他的那张床，就不由想起他卧室的柜里的照片，以及照片上从小到大的那些他。

牧怿然不接，只淡淡扔给他一句：“你自便。”

“从我们上穿的衣服质地和款式来看，显然我们的角不会是隶主。”牧怿然收回自己的目光，“然而就算是教派中的信徒，在那个年代，生死也不能由己。”

柯寻把帐帘掩好，问牧怿然：“关于怎么破局，你有什么想法了没有？”

“卧槽，”卫东哆嗦着骂了一声，把石片揣怀里，“真尼玛是我好兄弟，什么好事都想着我。”

时间在静默中逝，远山群峰的雪光把帐外的天空映得微明，帐上印着远远近近的帐篷影，随着草原的夜风微微摇颤。

“嘛啊？”卫东问。

牧怿然淡淡：“一秒无痛大概不可能，不过你想死的话，地上的碎石应该会对你有帮助。”

会、隶主，和隶。”

柯寻抬起手，慢慢地捂在自个儿的脑上：“……我听说那时候对隶采用的扒酷刑，是从把割开一，然后银去，银往下沉，直接就能把整张人从上坠脱下去，人还能活一会儿……我去找秦赐。”

没有了他的父母，没有了温的房间，最后，连属于正常人的生活，也都没有了。

掀开帐篷帘，就着远山的雪光在地上挑了一阵，总算挑到两块边缘较锋利的薄石片，拿给牧怿然看：“你要吗，送你一块备用。”

他想起白天时外面的天空，蓝得惊心动魄，得幽邃渊邈，就好像在那蓝的最，挤挤挨挨着无数硕畸诡的东西。

“去问问秦医生有没有什么一秒无痛自杀的好法，”柯寻说，“我可不想死前看着自己被人扒得光得不能再光。”

柯寻觉得不对劲。

牧怿然沉：“画名既然叫，我想这个局是与宗教有关，娑陀教有很多的分支，系也十分庞大，现在找破局的路还有早。”

柯寻一笑，从衣服里摸手机，看了时间，还没有到禁步的时段，于是钻帐篷，找去了卫东所在的那一，把石片给了他：“好东西要跟哥们儿一起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