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朵里的嗡声开始淡去的时候，余亦勤听到有人喊了这么一句，然后他看见了一座被烟熏黑的城楼。

“也没有多之前，就是那天在腹里看见你们了，你我是一就认来了，但是他……”

“你不本来就是他那边的吗？”无峥挖苦地笑，“他送了你的命，你还向着他，方崭，你可真是个以德报怨的烂好人。”

余亦勤看见他单手用戟挑着杜章，声调冷然又毫无起伏：“这个人我要带走，活的不行，尸也可以。”

杜章一副“我很好说话”的样：“这样吧，咱们其实没什么嫌隙，不如你先把陆陶放来，我带着他一起去。”

“站住！”

杜章大概是觉得痛了，奄奄一息地看了他一，瞳孔里的光已经黯淡了许多。

余亦勤看见自己穿着无峥的那衣服和面，背上背着长发的杜章，手里提着一柄长戟，戟尖和袍角上都是血。



“送命”和“方崭”这两个字，让余亦勤脑里突然“嗡”了一下，方崭就像一柄钩，猝不及防又不合时宜地扯了他的一记忆。

“当个好人还不好？”杜章手上摊着寒符，人模人样地说，“我现在把冰撤了，你把陆陶给我，这总可以吧？”

余亦勤心下一恸，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梦里的人说自己剖了他的心，之前余亦勤还不信自己会那么凶残，现在他亲“”见了。

城楼下站着几个守门将，他们脸上覆着黑的兽纹，脚边趴着几条自己刚刚斩过的狼，正一起看着这边。

那血滴得淅沥，恍如细雨时在檐角攒的雨滴，厚积薄发地在余亦勤心里砸了一心脏缩的忧虑。

无峥说着转了个面向，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我还真是没有认来，长相变了，兵换了，修为也衰弱得一塌糊涂，相傅，你说这是不是苍鸾神鸟对你的报复？”

这时，无峥说：“好人可当不了人衣冠。”

杜章：“可你不答应，不就把我往余亦勤那边推吗？”

余亦勤盯着他，有千言万语堵在的错觉，但既然对方还活着，能说能笑还能帮他，如果自己亏欠了他，以后偿还就是了。

拿戟的人整张脸藏在狰狞的骐后面，看不清神和模样，上却有磅礴的杀气。

说完他还往前推了推戟，得撑着杜章的守将连连后退，依稀是个对方不答应，就将他和杜章一起穿的意思。

很快他的意识摔落回现实之中，又见杜章衣着整洁，正在跟无峥讨价还价。

无峥“呵”了一声，指了指脚下的冰冻层：“这就是咱们的嫌隙，如果你刚刚没有这么，我现在肯定就答应了。”

左边打阵的那个怒目圆瞪，抱着拳：“我主有令，清剿未毕，哪怕一只活着的大雁都不能离开酉城，活人更不行，古旃，如果您要城门，还请放下此人。”

可是记忆里的他又走着和担心截然相反的路，二话不说地扯过杜章，朝那守将上扔了过去。

这个还能有来有往的念让余亦勤突然镇定了下来。

杜章砸在对方上，余亦勤的长戟随后就到，戟转间就自他没了大半。

杜章纳闷地笑：“你知的还多的，看来之前就调查过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