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亦勤心烦地想：她不是说，她就是一条无大志的妖中咸鱼，每天除了鬼吼鬼叫地搞什么cp，什么都不会的吗？

余亦勤回到家的时候，室外刚开始起风，丧葬店的后面就是他的家，窗朝北，窗外全是树影，在风里舞得哗哗作响。

跌不跌宕不好说，但余亦勤瞥见杜章轻微地挑了下眉，似乎是对这个剧情有疑义。

梦里他前是一座被烟熏黑的城楼，楼上和墙角上倒满了尸。

他背上的人在稳了好几次之后，终于稳住了残，余亦勤听见他低哑地笑了一声，然后说了一句话。

女，都没怎么烂，肯定是刚死不久的。”

“别人是壮心剖酬知己[1]，我是知己酬主剖吾心……你可真是待……咳……待我不薄……”

然后不是不是，这些跟古晓又有什么关系？

余亦勤听得眯了下睛，脑里瞬间冒了两个画面，一个是早上威胁他的那只鬼，另一个是工地上那个喊救命的人。

迟雁说“好”，之后又留了他们的电话，赶回接待室调度警力去了，两个报案人各回各家。

手机里的语音还在继续，陆陶的声音在语音里显得很有朝气。

他说：“我说什么鬼？他又说不来，然后我来找人一问，好家伙！人都说这大哥脑有儿病，你说这个剧情跌宕不跌宕？”

能的事情倒是不少，就是它的动机不太好，余亦勤闭琢磨了一会儿，不知是心累还是怎么，居然久违地了一个梦。

“然后我们从工地走的时候，用了张澄清符，暂时把人和虫阵都藏起来了，符在以井为中的坎和乾上，你们最好尽快派人过去接，免得迟了什么变化。”

余亦勤很想转去看是谁，可脖僵得像是石的，他转不了，也抬不起手，只能麻木地往前走。

不过谁也没说话，都听语音条里的陆陶继续念叨。

自动播放停在了这里，杜章接过话说：“我今天傍晚才下飞机，回家放了东西，想着过去看一看，结果就碰到了余亦勤，后面的情况就是他说的那些，我没什么要补充的。”

他还是喜下雨的，睡在床上想明天的去向，也许他可以从那只鬼上下手，明天去一趟无常分局，又或者再回去看监控。

那个死者，他心不在焉地想，会是陆陶嘴里看见了鬼的大哥吗？

四方烟尘斜指苍天，余亦勤觉视野有受限，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带着个面，背上也沉，有个人在耳边艰难地气，得他的心一阵阵揪。

“呃……我了解到的情况就这么多，老板，你看到消息了记得给孙总回个电话哈。人快急死了，我估计你再不回来，咱这个单可能又要黄了呵哈哈哈……”

说话的是谁？为什么会说自己剖他的心？还有心底那阵撕心裂肺的痛意，又

“我靠！我想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问题大了！我就问他，为什么不报警，他说不能报，报了那个鬼会来要他的命。”

对方的气息在耳侧，竟然一反活人的温，有刺骨的凉意，声音也嘶哑的听不原样，余亦勤被这阵冷气一激，瞬间痛裂。

梦里不知岁月长短，他不知自己走了多久，从城郭到原野，才终于听见了一不一样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