戎纪还是不大清楚，就像他不清楚为什么他刚刚会说那些不合常理的话。又是为什么，他解下了自己的那个方块吊坠。

他依然没有叫他，也没有碰他,更没有追他,他只是静静地待在那人的后走着。

后半截加了一分

戎纪看了芯片半晌，但并没有将芯片给宿郢：“这是我的东西。”

【会死吗？】

【唔……我也不太清楚这是什么，‘宿郢’的作用就是教会你使用人类的情，等你有了正常人类的情，你就知痛苦的滋味是什么了。】

他一边笑一边神经质地自问自答：“笨，当然是因为人类有他们自己的选择，但机没有啊，当机也有了他的选择，人类啊就该烦恼咯，所以……你说他是人类呢还是机呢？”

什么是痛苦呢？

那个人仿佛怎么走都不会累，歇也不歇一下。他有时候走累了追不上，就叫那人的名字，让他等等。但一叫名字,那个人就消失了，于是次数多了也就不叫了。

他刚给孩喂完动，这时正抱着小娃一摇一晃地走着，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来哄这个未来的帝国小接班人睡觉。

愿你所愿。

实验室被彻底关闭，同时还被禁了足哪里也去不了的白令抱着刚“生”不久的戎沥兢兢业业地当保姆。

【西斯理博士的实验没有什么太大的风险，死是不会死，但可能会很痛苦。】

也不能碰,一碰就不见了。

他就跟着那个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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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那人会现,有时候不会，有时候待的时间久，有时候刚走几步就又消失。

白令是个冷血的人，对着刚刚来到这个世界上的年幼的他也不会说半分谎话，只会引诱着他去碰那些最残酷的东西，然后在一旁恶作剧的笑容。

【“痛苦是什么？”】

他也记得他自己的回答。

他在一片无尽的黑暗里走着，前面也走着着一个人。那人不说话，也不回，就静静地走着,往前走。

【那，就实验品吧。】

“小家伙，你认为人类跟机最大的不同在哪里呢？”

自由的鸟（八）

小家伙已经眯着了，本不理会他。

“什么？”

“这是……？”宿郢有些疑惑。

也不知走了多久，他觉得有些累了,走得慢了一些,渐渐地跟那人的距离拉开了，两人越来越远。他加快了步伐,尽全力赶了上去。

这位西斯理博士实验品，你就可以不被你父亲放弃，你愿意吗？】

见着快追到了,那人又消失了。

这个芯片里，装着他所有的梦境。

今天晚上,那人再次现了。

已经数不清这是第几次,戎纪在梦里梦到了那个人。

第八章

“曾经有个人跟我说，人类之所以为人类，是因为他有自由选择的权利。”戎纪将手掌合拢，将芯片攥手心里，“恭喜你，人类。”

*

他打开了吊坠，从里面拿一片只有小拇指甲盖一半大的芯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