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轻笑一声，冰冷的语气听在耳中只觉仿佛一把利刃，破空裂云：“这可是你自愿的，我没你。”

“瞳影！我在你中可就只是帮你杀人的工？”

饱怒意与不甘的声音尖利而扭曲，女浑颤抖，金发在雪风中飘舞，光四溢。

沉沉叹了一气，随意捡了一件外披在肩，立起上依坐床，瞪着没有焦距的双目，茫然望着空的黑暗。

“办妥了就回去，以后没事找你就别来了。”

只听那女轻声一嗤，语带揶揄：“瞳教主，好久不见，连个招呼都不打？”

一念之间我收回正要迈的脚，悄悄隐遁在木丛中。

女发疯般揪住他的衣襟。而我只觉脑海中一片空白，再也听不见什么。世界仿佛变成了无声的连串，唯有雪，安静地从天际飘落而下，落瞳中，

“是。我贱，我自愿帮你卖命，帮你杀人，帮你一气屠杀了苗寨上下百余无辜之人，惹得满手血腥，罪不可赦。那是因为我你！我你啊瞳影！”

游魂般，轻轻绕过枯萎的枝，院的樱树下，一袭熟悉的颀长影背对而立。月光婉转，破云裂空，巧妙地勾勒他如神只的侧脸，然而，同时也打量了原本隐没在黑暗中的另一人。

依旧冷淡的语气，不带一丝情。

经记不得了。只觉得痛裂，仿佛随时都会爆炸一般，有什么东西在搅动脑，将本就零的思绪搅动成一团浆糊。

而那个人，他看我的目光越来越暧昧，非同寻常的温柔。他看着我，温柔如，艳绝天下，却让我不寒而栗，几乎要落荒而逃。仿佛自己已经化为一个玩偶，照主人的意愿造外形，摆动肢，面无表情。

我，无意中越来越不像我了。

霍然睁开睛，枕边空空无人。摸了摸床榻，依旧带着温的温，应是刚走不久。

是谁？

一月般耀的金发直垂至背心，被一条银的缎带轻轻地束了。女容艳，段玲珑有致，微微一笑,媚态横生,艳丽无匹。

木然穿衣起，推门而。一冷风夹杂着雪扑面而来，冰霜凝结在脸颊上，却觉不到寒冷。从何时起，已经迟钝到连最基础的疼痛都已经模糊不清。

瞳影的声音穿透夜传耳中，冷得离。

“事情办妥了？”

我想，我一定是病了，很严重。

自从那日，已经整整半月了，痛没有丝毫缓解，反而愈演愈烈。仿佛有一把无形的锥在一下下凿着脑壳。偶尔凝视着镜中的自己，甚至于会现脑袋碎裂，脑浆迸的幻觉。唯一可以算的上变化的变化，就是镜中倒影的我，表情越来越木然，僵，冷静得奇。目光淡漠疏离，仿佛宣纸上墨染，淡得仿佛能随风飘逝。看着镜，熟悉的脸，却陌生到让自己胆战心惊。

女闷声不语，片刻，忽然猛地一剑削向边的樱树，发一般，用尽力气毫无章法地狠砍几剑，这才喑然一声，把剑掷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