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睡半醒的叶勉立刻惊醒，举手示意。

退烧针虽然打完了，但烧没这么快退下去，叶勉不舒服，靠着墙昏昏睡。

护士过来的时候岑缺也看见了他，像是有些尴尬，就站在门，没动。

护士走了，岑缺这才过来。

叶勉一边伸手给护士，一边看着岑缺，有话想说，但隔得太远，开不了。

这个季节冒发烧的人倒是真不少，他在三个静室转悠了一大圈才找到一个角落里的位置。

岑缺的左手还包着纱布，叶

“怎么了？”叶勉问。

过了好一会儿，他问：“凉吗？”

岑缺说完，转过去看向窗外，叶勉只能看见他的侧脸。

徐经理一听他冒了，转就走，岑缺跟着走了几步，又回看了看他。

这冒了，可别传染你这妇。”

叶勉看向了他。

还能是找谁呢？

“来看看你，”岑缺说，“一个人打吊瓶，总有不方便的。”

叶勉对他的突然现很意外，问他：“你怎么来了？”

有时候叶勉甚至没办法相信岑缺以前是那力活的人，风日晒也没能让他变黑变糙，唯一看得痕迹的就是那双手，也不知从小到大了多少活。

岑缺看着他，没说话。

医生跟他生气，说他对自己不负责任。

别的病人和陪同的家属都有位置坐，他们来得晚，最后一个座位被叶勉占了，岑缺只能看着看他。

护士给叶勉扎完针，跟他说：“两瓶药，自己看着儿，这瓶没了叫我给你换药。”

手起针落，叶勉觉得自己半的肌都僵了。

退烧针打完，叶勉忍着疼去静室等着挂吊瓶。

开了一天的药，没想到的是退烧针另打，还得扎在上。

岑缺靠在旁边的墙上站着，回答说：“徐经理的人临时有事，她要自己来，但是大家都不放心。”

“什么？”

岑缺指了指输：“药，凉吗？”

“也对，肚都那么大了，她自己折腾也够呛。”叶勉说完，发现岑缺正盯着输看。

“对了，怎么是你陪着来产检？”

医生让叶勉连着打三天吊瓶，但叶勉说什么也不，明天他就回家了，一回家他妈能盯死他，哪儿有机会来打针，再说，到时候手背上凭空冒针，一个他还能遮一遮，多了他自己琢磨着都心虚。

叶勉觉得这事儿真是太好笑了，看着三十岁的人了，还得脱了给小护士看，太害羞。

33

一时间，坐在静室里的人仿佛都变成了山山，成了阻碍他们沟通的障碍。

叶勉笑了：“可不是么，想去个厕所都没人帮我举着药。”

可他在那儿害羞，护士倒是不糊，人家见多了。

护士很快就过来，站在静室中间叫叶勉的名字。

在他示意护士的时候，竟然看见门站着岑缺，那人正在往里面眺望，像是在找谁。

岑缺沉默片刻，然后说：“没事。”

叶勉觉得这场面可笑的，他摆摆手，转往门诊走了。

“好，谢谢。”

岑缺的目光暗了暗，然后说：“记得小时候我打吊瓶，冬天，我妈就握着输给我药。”

叶勉懂了，他摸了摸自己的手腕：“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