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想到沈息竟发一声冷笑。

如今他好不容易翻，又被这些无脑的伪君们奉为可与“贺云裳”对抗的唯一指望，他若不好好利用此机会永绝后患，耍他们一耍，他当年的苦岂不是白吃了？

“要不是他那副我还没玩腻，你以为我会留他活到现在？呵，小神仙，当真是＊起来比神仙还——唔！”

沈息就不错，现在除了嘴能动哪里都动不了。

“聂、聂小长，”九方泠似乎才回过神，转过来拉了拉聂珵，“你别生气。”

“你……你……”

聂珵瞪着他明显哭过的红眶，一时说不话来。

聂珵说完便直接越过九方泠，气冲冲地一脚将在地上的沈息踢去，给他踢得狠狠撞上后墙，早就狼狈不堪的又添了大片新的血污。

那云纹不过承载了他一段渺小可笑的念想，当年随着秦匪风的转已然毫无意义，怎么突然就成了他失忆后步重重陷阱的指路牌？

九方泠？

他恢复记忆后其实对九方泠总有内疚，因为不怎么说，当初都是他轻信沈息，扮成小氓去吓唬他，才将他推到沈息这个混边，一困就是十二年。

“他又欺负你？”

所以聂珵回去的第一件事，便是当面质问贺江隐——当初屠了冯富贵整个村庄的人，是不是他。那老板娘等人的上、段家密室以及先前莫名爆炸的阁楼里，又为何都现了他曾亲手绘制在发带上的云纹图案。

于是特意寻了个月黑风夜，聂珵悄悄摸到囚禁沈息的房门，内心罗列了一万供手段，兴奋得红光满面。

“我如何不能？他被我＊哭的时候可多了去了，”恶劣的话语如刺般扎聂珵的耳朵，聂珵不可置信转，却听沈息继续，“我差忘了，你也听到过，不是吗？”

聂珵想，你什么都不说，却又一副被我伤害的姿态，你好像个小媳妇啊。

“你怎么有脸让他哭？”聂珵几乎要碎他的下。

所以此刻聂珵见他这样委屈的面容，心底顿时生一烈的愤怒。

不说算了，大不了去找会说的人说去。

而细究起来，除了秦匪风，应是只有贺江隐见过。

凭什么，他就活该成为众矢之的？

他倒不怕再被整个江湖诟病，更不怕份暴，他只是不愿再走十二年前的旧路。

“我方才……是里了灰尘，没有关系。”

只是转离去的时候，背影莫名的萧条冷清。

他竟在一番思量之后，无从反驳。

聂珵见他故作笃定的神情，眉蹙。终是心下叹气，松开了手。

至于贺江隐，聂珵虽难以相信他，但他一味躲避倒也不是办法，不如离他近一些，看看他这次究竟有什么目的。

遗憾的是，聂珵本以为贺江隐会立刻否认，再不济辩解几分，他也好从中揣测端倪。却没想到贺江隐听他一气问完，目光邃地看了他许久，终是没有回答一个字。

沈息没有说完，因为聂珵一拳砸过去，发沉闷碎响

却在推门去之时，迎面对上正来的一双红红兔。

确实，“贺云裳”一日不死，就总会有貌岸然的正派们穷追不舍，甚至动辄便要拿他这个“仿制品”先行开刀，这谁能忍得了。

你不杀了‘你’，就注定永无宁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