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珵还没明白沈息话中的义，骤然间又响起秦匪风异常猛烈的挣动声，只听他间发困兽一般的嘶嚎，仿佛有什么无法承受的大痛苦让他完全丧失了意志。

“用力住他！”

而聂珵一动不动地听他们说完，心底惊诧之余，倒也说不清自己复杂纷的情绪究竟是什么。他心疼秦匪风经历的这些痛楚，但又想到这些痛楚都是因为那贺云裳，他便觉得有什么东西卡在他的心，上去不下不来。

沈息的声音这时又传来，已不像方才那般沉稳，竟隐约透几分兴奋。

为什么会血？他们对他到底了什么？

“他把那鬼，生生嵌了自己的左。”

然后他一颤，上又转向聂珵。

随着沈息回手，秦匪风脱力般有些失神地倒在地上。

听着秦匪风一下下戳在自己心上的哀嚎，聂珵怒气冲霄，咙忽地涌上一腥甜，可他下连吐一血的能力都没有，无计可施的他甚至想起那虫，它去哪了？它既然可以内的寒气，是不是也能让他彻底恢复过来？

他们在行碰他那只瞎。

“那倒未必，这鬼被挖后基本就失了作用，我方才仔细试探过，里面除了只剩一丝微弱气息的蛊王残，几乎没有其他异样。”

而你自己的睛，就可以轻易舍弃了？

“……”那女不再言语，明显对于此事完全无法理解。

“这走狗也想学贺云裳一样控人？”

傻，你以前当真那样喜他吗？

宁愿毁掉自己的一只睛，也要留着他被世人唾骂的残肢？还宝贝得不能让任何人碰一下。

聂珵想到它每次现时貌似都能读懂自己的内心，虽然他不太确定，但仍是集中力，试图用意念将它唤来。

这样想着，聂珵鼻中酸涩，注意力

“他……他那真的是？”

“当年贺云裳不知用什么邪术，把他那只金魑蛊王和左合，炼令整个江湖人心惶惶的鬼。而他鬼被挖时分明该直接销毁了才是，想不到竟被这背叛他的人藏了起来。”

聂珵心知他们说的是秦匪风那只不能被碰的左，难不成他们知秦匪风瞎掉的原因？

半晌，才听那女似诧异。

而一阵静默过后，沈息却开：“不对，他这里面，有东西。”

什么？什么里面有东西？

“他这瞎……”

沈息却没有回答，只是隔了半晌戏谑一笑：“或许……这下更有意思了。”

“……”

那张原本俊朗飞扬的脸如今泥泞不堪，绑在左的发带自然早已不在，且那只瞎了的左，此时竟是正缓缓下血来。

而就在此刻，秦匪风却最后发一声肝胆俱裂般的暴吼，突然安静了下来。

聂珵听见他以明显吃力的动作，一一地，蹭到自己前。

“没错，”沈息语气已恢复最初的温和，只是聂珵依然听他极力压制的某情绪，“确实是，贺云裳的鬼。”

聂珵心中震惊，便听到一直沉默的女终于开。

“那他为什么要这样？”

然而虫自刚才被沈息搜看一番之后就没了影。

暂时停下手，只剩秦匪风重的息以及挣扎声，想来是被他们行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