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没有人那样弯弯绕绕，顾忌这又顾忌那儿的困扰，自然也更能看清楚问题的本质。

天玄这一次倒没有顺着余烬云的话附和。

“你说我将这半生取了给那小和尚是对还是错？”

“既然是他要的你也答应了，那便给他吧。”

如果换平常人来求他，他可能并不会理睬。

“不用。”

余烬云也没指望天玄能明白他话里的意思，或者给他一个什么好的建议。

等到天玄反应过来飞速赶回去的时候，这才发现刚才那声响是为何。

“……主人，需要我上去取吗？”

于是他这么糊着，也不怎么确定地开。

他靠近的时候才真正清楚的看清了半生上的细腻纹路。

余烬云看着那朵冰蓝的半生好一会儿，不知想到了什么，他的神有些晦涩。

他长长的睫颤了颤，而后视线浅淡，再一次看向了那一抹冰蓝。

青年也没有反应过来，还恍惚着。

比起人的思维来说，天玄的想法显得直白纯粹，且一针见血多了。

天玄被盯得很不自在，说话都有儿结。

“……”

目前折戟上的气是稳定平和的。

“我记得无妄是希望虚云得吧，一个不能什么都释然的人是没办法得的。”

万里见到余烬云的影后，一愣，然后慢慢地将手中的折戟递过去给他看。

余烬云眸闪了闪，少有地用意外的神看向对方。

这还真是少见，他都有些受若惊。

余烬云眯了眯睛，抬起手刚将那半生摘下的时候。

在天玄还没有来得及反应的时候，便御风直接去到了那悬崖边上。

“没什么。”

余烬云早就算到今日这个时候这半生会开，特意过来为虚云取的。

“怎，怎么了？是我哪里说的不对吗主人？”

天玄一愣，这才反应过来余烬云是在问他。

“不给的话，念想可能没了。不过我觉得这多算是希望没有了，却永远也放不下。”

“如果我给了他，以他对无妄的执念，等上半生可能得上千年……”

他看向万里手中的折戟，剑之上再没有剑鞘附着——雪脉被气冲破，碎裂开来了。

然而虚云却不一样，他是无妄唯一的徒弟，他自然会尽量满足对方这不算过分的请求。

“我只是觉得以前似乎低估了你的情商。”

不过好在只是气冲破了剑鞘，无论是折戟还是万里都暂时没有被气侵蚀的迹象。

“师父……”

原那边有什么声音“轰然”，他一惊，直接撇下了天玄一个瞬移便回到了主峰。

天玄不知这有什么对错之分，他抬起手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这么说。

天玄想反驳却又不敢的模样极大的愉悦了余烬云，余烬云眉带了儿笑意。

刚才他

余烬云的话并没有让天玄到兴，他嘴角搐了下，对对方的调侃并没有回应半句。

“如果不给，可能倒也没这么多念想。”

修者的寿命虽长，可这并不是一两百年。

他本就不大擅长思考这些复杂的问题，听到了余烬云这么猝不及防的一问后更是不知该怎么回答才好。

等上一个不归人千年，只为见一面幻影镜像……

它的叶小，却柔韧至极，随便风如何拂都不会有任何折损。

这在余烬云看来并不是值得与不值得的问题，而正是他能同受，所以觉得太过残忍。